在他的视野里,巴基的手臂肌肉呈现出一种杂乱无章的红线波动。
那是力量在无序消耗的证明。
而那把斧头,正随着这股乱劲,在空中画着极其微小的“8”字。
“别去死死抓住它。”
莱恩的手按在巴基的肩膀上,稍微用了一点力。
“放松手腕。让斧头的重量垂下去。”
“找那个瞬间。”
“什么瞬间?”巴基茫然。
“你的肌肉在收缩和舒张之间,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。那是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‘死点’。”
莱恩的声音像是魔咒,钻进巴基的耳朵里。
“就在那个‘死点’,你的手是最稳的。斧头也是最听话的。”
“现在,闭嘴。感受你脉搏的跳动。”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巴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世界安静了。
猴子的抽泣声、树叶的沙沙声都远去了。
他只感觉到脖颈处那沉重的压迫感,以及手臂肌肉酸痛的律动。
斧头很重。
但他好像……真的感觉到了。
在极度的紧绷之后,肌肉会有那么一刹那的松弛。
就是现在!
巴基的眼神突然一定。
原本疯狂颤抖的斧刃,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静止了。
没有任何思考,身体本能地驱动手腕,顺着那股下坠的势能,轻轻一抹。
滋——
一声轻响。
猴子那片厚实的黑指甲,被削下来薄薄的一层,切口平滑如镜,甚至没有伤到指甲床分毫。
“成……成了?”
巴基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片掉落的指甲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。
“吱吱吱!”
那只猴子惊喜地尖叫起来,捧着自己的手看了又看,然后猛地抱住巴基的大腿,感激涕零地蹭了一腿的鼻涕。
“滚开!别把鼻涕擦在本大爷的裤子上!”
巴基虽然在骂,但那高高扬起的红鼻子和嘴角掩饰不住的得意,已经出卖了他。
“本大爷果然是天才!这种微操,这片大海上还有谁能做到?嘎哈哈哈哈!”
“那是我的功劳,白痴。”
莱恩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,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“既然学会了,那就别停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一长排还在排队的猴子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