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合于天,气归于地,莫失莫忘,我心守镜,寻路不探死,借气只问生……”
我开始在心里默念师父刘半尺教我的定针诀。
我的想法很简单,既然是静心冥想,那肯定要集中精神,抱元守一。
而定针诀就是强迫我们土夫子摒除杂念的催眠法门。
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我已经默念了十几遍定针诀,根本没用。
不仅没用,我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,越来越集中不了精神。
人家修道的都讲究清心寡欲,我一个满脑子都是明器和票子的土夫子,怎么可能瞬间顿悟?
“静心!静心!静你大爷的心!”
我颓然地放弃了冥想,周围的世界也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然而,邪门的事儿发生了。
没有了急躁的得失心,那些金色篆文反而变得欢快起来,开始散发着淡淡地波纹。
我满脑子的问号。
怎么回事?
我刚才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去感应你们,你们跟我搁这儿装死;
现在老子彻底摆烂了,你们倒自己凑上来嗨了?
这也太贱了吧!
但看着这些轻轻律动的篆文,我忽然抓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。
《庄子·人间世》有言:“若一志,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,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!”
庄子意思很简单,要想使你的心志专一,就不要用耳朵去听,而要用心去听;再进一步,也不要用心去听,而要用炁去听。
因为耳朵只能听到声音,心只能产生意识,而炁是空明聚散的,能够包容万物!
我瞬间豁然开朗。
我刚才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,一直下意识地觉得,自己还有手有脚,还有眼睛有耳朵!
可我现在明明就只剩下一团意识!
我没有耳朵,没有心脏,也没有血肉!
道家内丹学里说,人呼吸的叫后天之气。
而宇宙本源和人未出生前的状态,叫先天一炁。
我现在这种脱离了肉身、只剩三魂的状态,不正是歪打正着,完美契合了庄子说的无听之以耳、无听之以心的境界吗?
既然没有肉身的束缚,那我本身,是不是就可以化作一团纯粹的炁!
“气也者,虚而待物者也……”
我彻底放弃了思考,也不再去念劳什子定针诀。
我把自己这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