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那张绝美妖异的脸庞上,浮现出一抹被人戳穿了心思的微妙表情。
但她立刻双手叉腰,微微扬起下巴,那双纯黑的眸子瞪着我,硬是挤出几分理直气壮的懊恼。
“汝这人当真无趣至极。”
她气呼呼地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一缕乌发。
“吾堂堂赤地之灰,纡尊降贵与汝这蝼蚁签了血契,若非吾护着,汝早死八百回了!”
“汝倒好,防吾跟防贼一样,简直不知感恩,让人心寒!”
我差点被这倒打一耙的祖宗给气笑了。
舍命相护?
这娘们儿什么时候舍命相护过?
巴王墓里想杀我,徐福墓再一旁讽刺我,哪回不是我自己拼了老命才活下来的?
她倒好,躲在刀里偶尔捡个漏,现在还舔着脸说保护我?
你心寒?
我还心寒呢!
“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委屈,谁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。”我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,“这都火烧眉毛了,赶紧说,你这算盘又打到哪盘菜上了?”
姜离见我油盐不进,轻轻啧了一声。
“罢了罢了,既然汝如此冥顽不灵,吾便与汝说个明白。”
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,朝着那正在疯狂冲击黑灰屏障的野赞点了点。
“这头野赞已是小成,虽距离成为赞王还差十万八千里,可也勉强能算个赞魔首领。”
赞魔首领?
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个什么,但光听这名字,就比野赞上档次多了。
“区区一头勉强算得上赞魔首领的地缚野灵。”姜离高高在上地哼了一声,“若是吾全盛时期,吹口气便能将这等臭虫碾成灰!”
说到这,她又气急败坏地狠狠剜了我一眼:
“可恨若非汝将吾九成九的本源打散,吾岂会在这跟这种下等点心大眼瞪小眼?全赖汝!”
得,又绕回来了。
反正在她嘴里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
我懒得跟她掰扯这些陈年旧账,直接催促道:“行行行都怪我,那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法子?”
“简单。”
她慢悠悠地伸出两根苍白的手指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吾现在有两种法子可以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。”
“其一,吾可以大发慈悲地再损耗一缕本源,将汝的三魂送回肉身之中去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喊:“选第一个!”
留得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