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老头正蹲在铁皮炉子旁边烤肉干,闻言眼皮子微微一撩,浑浊的老眼在营地里扫了一圈。
“没瞅见。”他压低了嗓音,也觉得奇怪,“昨晚好像就没见过那洋鬼子了。”
那么大一个活人,还能凭空蒸发了?
齐老头把烤得发黑的肉干塞进嘴里,嚼了两口,含糊地说了句:“我一会儿去问问。”
早饭过后,塞弗把队伍分成了三拨。
一拨拓印金字塔上的那些符号,一拨负责搞清楚这个地下冰洞的整体结构,还有一拨就是找附近隐藏的缝隙或者暗门。
齐老头端起一缸子刚煮开的酥油茶,屁颠屁颠地朝着塞弗走了过去。
只见他点头哈腰地把茶递过去,嘴里咕噜咕噜地说着什么。
塞弗接过茶缸,随口应了两句就不再理会他了。
碰了一鼻子灰的齐老头溜达了回来。
“怎么说?”我赶紧凑过去问。
“说个屁!”齐老头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这洋鬼子嘴严得跟死鸭子似的,他跟我说,弗里茨是去测算冰川结构去了,还让我别大惊小怪,说这是科学考察的正常流程。”
“扯他妈的淡!”
我压低声音骂道。
这瞎话编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。
在这黑灯瞎火的冰洞里,一个人连个照应都没有,跑去测什么冰层?
更何况,我们这帮人刚到这儿,还没找到所谓的沙姆巴拉入口,他不在跟前帮忙参谋,跑去外围搞什么独立考察?完全不合逻辑。
不过,看塞弗神态自若的样子,弗里茨大概率是被他派出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去了!
这帮洋鬼子绝对是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。
冰川底下没有日出日落,人的时间观念会完全丧失,只能靠着手表来判断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压抑,就像是古时候的点天灯,一点一点地熬干你的灯油。
接下来的两天,塞弗和布鲁诺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那座金字塔上。
他们带着藏族向导,在金字塔的石阶上爬上爬下,甚至还试图用撬棍去撬那些严丝合缝的巨石,妄图找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缝隙。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德国佬的耐心肉眼可见地被消磨殆尽。
布鲁诺不再高呼上帝的奇迹了,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,稍有不顺就对着藏族脚夫大吼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