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老头也不客气,接过手电,爱不释手地摆弄着。
我则趁机观察起我们现在的处境。
我们掉下来的地方,是一条巨大的冰川裂隙底部。
上头是巨大冰岩和深不见底的黑洞,完全看不出我们是从哪个窟窿眼儿里掉下来的。
这也意味着,原路爬回去,比登天还难。
还有,其他人呢?
“齐爷,您看见尼玛和那两个洋鬼子了吗?”我问道。
“没瞅见。”齐老头摇了摇头,用手电筒往四周照了一圈,“这冰窟窿太大了,谁知道他们摔哪去了,兴许让暗河冲走了,也说不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冰川底下的暗河虽然看着平缓,但底下指不定连着多深的漩涡或者暗洞。
真要是不小心被卷进去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“不管他们是死是活,咱们也得先顾着自己。”我坐在地上把鞋穿好,“当时冰层是大面积塌陷的,他们掉下来的位置应该离咱们不远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你这人倒是讲义气。”
齐老头看了我一眼,也没多说什么,举着手电筒在前头。
脚下的鹅卵石被河水冲刷了不知道多少年,踩上去滑不溜秋的,稍不留神就得摔个狗吃屎。
我俩一瘸一拐地沿着暗河的流向,往下游走了大概十几分钟。
前方黑暗中隐约传来了人声。
是德语!
“在前面!”我加快脚步,绕过一块从洞顶塌下来的巨大冰岩。
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,照见了三个人影。
尼玛正瘫坐在暗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脸色煞白,额头破了个口子,血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塞弗比他好不到哪去。
这个德国佬的左胳膊不自然地垂着,显然是脱臼了。
他正咬着牙,用自己的右手试图把左臂复位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布鲁诺那个老变态倒是幸运。
他除了脸上被冰碴子划了几道血痕,浑身上下竟然没什么大伤。
“上帝保佑!赵,你还活着!”
塞弗看见我和齐老头,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。
布鲁诺也站起来冲着我们叽里呱啦说了一串。
“这秃顶的洋大人问你,咱们怎么出去。”齐老头翻译道。
“出去?”我冷笑一声,“先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