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没有说话,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,塞进我手里。
我低头一看,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
镜面打磨得光滑如水面,边缘还有一圈我不认识的铭文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翻过铜镜,手感沉重,包浆温润,显然是件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古物。
“照妖镜。”齐老头言简意赅,“在斗底下要是碰见不干净的东西,这东西能照出原形。”
“你拿着,跟我来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我反应,猫着腰,贴着帐篷的阴影,朝木栅栏方向摸去。
我握紧匕首,跟上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借着风雪的掩护,很快就摸到了木栅栏旁边。
拴在木桩上的藏马和牦牛察觉到有人靠近,纷纷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雪地里刨了几下。
我蹲在木栅栏后面,缓缓探出半个脑袋。
风雪依旧猛烈,能见度极低。
但我还是看清了,木栅栏外侧,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人影,甚至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那个人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“走了?”我皱着眉头,下意识地用手电筒扫了一圈。
光束在风雪中形成一道惨白的光柱,除了漫天飞舞的雪沫子,什么都照不到。
“你确定你没看错?”齐老头蹲在我旁边,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我确定。”我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看了至少半分钟,绝对不是雪盲造成的幻视。”
齐老头沉默了。
他从我手里拿回那面铜镜,用袖子擦了擦镜面上的霜花,举起来,对着木栅栏外侧那片虚无的风雪,缓缓转动角度。
我凑过去,从铜镜的反光里看去。
镜面里,风雪依旧。
但在镜面正中央,却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轮廓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着,若隐若现,但隐约能看出,那是个人形!
“操!”我倒吸一口凉气,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。
镜子里的东西,肉眼看不见,但照妖镜能照出来!
齐老头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没有说话,而是将铜镜慢慢收回怀里,然后拽着我的胳膊,头也不回地往帐篷方向拉。
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,但没反抗,跟在齐老头身后,几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