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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多吉大叔的带领下,我们竟安安稳稳地穿过了这段长达两公里的死亡峡谷。
    当然,按老K的话说。
    这是因为先遣队已经把这条路线蹚过一遍了,危险点都做了标记。
    只要我们不偏离太多,就不会遇上什么大危险。
    下午三点。
    高原上的太阳依旧毒辣,但气温却开始直线下降。
    多吉大叔在一处相对平缓的背风冰坡下,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 “就在这儿扎营吧!再往前,地势就收不住了,连个挡风的犄角旮旯都找不到!”
    大家伙儿都累得够呛,连一直咋咋呼呼的顿珠,这会儿也像是霜打的茄子,闷声不响地卸着牦牛背上的驮子。
    搭帐篷,生火,烧水。
    一切按部就班。
    晚饭依旧是难以下咽的风干牦牛肉和压缩饼干。
    这一夜,我只要闭上眼睛,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,全是昨晚那个梦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    也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,就感觉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,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    我猛地睁开眼。
    身下不是柔软的防潮垫和睡袋,而是硬邦邦的。
    头顶上,挂着一盏早就锈蚀得不成样子的老式煤油灯,微微晃荡着。
    这他娘的不是德国佬的那顶帐篷?
    我一个激灵,猛地翻身坐起来,手下意识地往胸口摸去。
    那本染血的笔记本还在。
    再往里一摸,那张黑白照片也在。
    我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握紧了手枪,猫着腰,挑开帐篷门帘。
    钻出帐篷。
    紫色的苍穹。
    如极光般变幻莫测的光带。
    脚下那片没有尽头,泛着幽冷光泽的蓝绿色荒原。
    以及,帐篷外那个靠坐着,手里死死抱着毛瑟98k步枪的党卫军骷髅。
    它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的虚无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,这绝不是梦。
    连着两天做一模一样的梦,还带接上的,这他妈怎么可能是梦?
    或者说,之前在营地里被阿莲叫醒,九川在旁边递水的场景,才是我的幻觉?
    这些问题,暂时没有答案。
    我从怀里掏出天一星盘,平托在掌心。
    青铜磁勺在盘面上微微颤一下,随后稳稳地指向了一个西向,和昨天指的方向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在风水学里,这叫寻生气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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