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甲哥,做噩梦了?”九川看出我的不对,递给我一瓶还没结冰的矿泉水。
我接过来,拧开瓶盖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水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“呼……”
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梦见个洋粽子,趴在我背上吹凉气。”我顺着九川的话,随口胡诌了一句,“我正准备卸它的膀子呢,谁知道一回头,抓了只母老虎。”
“你说谁是母老虎!”
阿莲一听,火气又上来了,作势又要踢我。
“对不住啊,刚才真没搂住火。”我赶紧往后躲,陪着笑脸,“不过你这防身术确实练得不错,抗击打能力也挺强啊。”
“滚!”
阿莲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,转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背包,不再搭理我。
我趁着她转身的功夫,手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胸口。
扁的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那本泛黄发脆的德文日记本,也没有那张夹在里面的黑白照片。
这他娘的,原来刚才那一切,全都是一场梦。
只是,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,比真撞了邪还要让人心里发毛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,还是该感到恐惧。
“赵老板,你们收拾好了没有?”帐篷外面传来了老K催促声。
“来了!”
我应了一声,强行把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套上防寒服。
一拉开帐篷的拉链。
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冻得我打了个激灵。
清晨的阿里,气温冷得邪乎。
多吉大叔和顿珠他们已经把物资重新驮到了黑牦牛的背上。
顿珠看到我出来,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故意把手里的赶牛鞭甩得啪啪作响。
我懒得搭理这头疯牛,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湛蓝,深邃,没有一丝云彩,也没有昨晚梦里那诡异的紫色极光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,正常得让我感到一丝不真实。
可我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这种不安,比昨晚那个荒诞的梦境还要真实。
早饭依旧是干嚼硬邦邦的压缩饼干,就着多吉大叔煮的咸涩的酥油茶。
我没胃口,强行塞了两口,算是补充点热量。
阿莲倒是没喊苦,沉默地吃着,只是脸色比起昨天更加苍白了些。
“规矩还记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