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搭帐篷,脚都麻利点!”老K大声指挥着乌鸦他们。
现代的高山极地帐篷搭起来效率极高。
半球形的抗风结构,外层是防风防水的高分子涂层,内层还带保暖层,骨架全是轻量化的航空铝。
不到二十分钟,四顶明黄色的四人帐篷就在这片荒芜的冰雪世界里立了起来。
“赵老板,帮忙搭把手。”
老K丢给我一个黑色的方形箱子。
我接过来一看,是个便携式高原炉。
这玩意儿用的是丙烷和异丁烷混合气罐,能在零下四十度正常工作。
搁在二十年前,谁要是说能在五千米的雪山上吃上一口热乎饭,那绝对是吹牛逼。
但现在,科技改变生活。
九川不声不响地蹲在地上,把气罐拧上炉头,啪嗒一下打着了火。
幽蓝色的火苗蹿出来,瞬间就把周围照暖了几分。
“气罐省着点用。”多吉大叔走过来提醒了一句,“每头牦牛最多驮六罐,真到了冰川深处,想找块干牛粪比找金子还难哟。”
这话是真的。
早年间的老藏民或者登山爱好者进山,全靠牦牛工带干牛粪。
但牛粪热值低,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,缺氧导致燃烧不充分,光冒烟不冒火。
弄不好能把帐篷里的人给活活熏死。
阿莲卸下背包,从里面摸出几个冻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,放在炉子边上烤着。
烤了一会儿,饼干稍微软了点,她掰了一块递给我。
“吃。”
我接过来啃了一口,还是硬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饼干在嘴里嚼着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多吉大叔,在雪山上夜里不能生火,那是以前烧柴火的年代吧?”
多吉大叔盘腿坐在炉子边上,又从怀里摸出他那把转经筒,慢慢摇着。
“以前嘛,莫说生火,连烟都冒不出来,太高啦,干牛粪也烧不旺,一点点火星子就灭了。”他指了指炉子,“现在你们这些城里人的东西,好用得很,不过神山不喜欢太亮的光,会惊扰上面的赞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了声音。
“做饭可以,但夜里睡觉的时候,帐篷外面的强光灯要关掉,夜是赞的时间,人要躲起来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入乡随俗,这道理我懂。
夕阳沉下去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