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藏族糙汉,眼睛瞬间直了。
在常年见不到女人的高海拔区,突然钻进来个美女,对这帮人的视觉冲击力可想而知。
顿珠也愣了一下,但马上咧开了那张破嘴。
“哟,我当时谁呢,原来是赵老板。”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阿莲身上,“怎么?这冰天雪地的,是嫌晚上被窝里冷,专门带个娘们儿来焐被窝吗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他那几个手下,顿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。
有人连轻浮的口哨都吹起来了。
我眼神一冷。
泥人还有三分火气,更何况顿珠这头疯牛,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。
我赵甲连起尸的粽子都敢按,还会怕他几个会喘气的活人?
我刚想发作,身旁一阵冷风掠过。
是阿莲。
这女人三两步走到顿珠面前,离那疯牛不过半米。
“你刚才,说什么?”阿莲微微扬起下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顿珠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料到娇滴滴的女人不仅不怕他,还敢主动挑衅。
“我说,你是来暖……”
啪!
清脆响亮的耳光声,在帐篷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顿珠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被阿莲抽得往旁边偏了过去,连头顶的毡帽都滚落到火炉边。
“嘴巴这么臭,出门拿牛粪刷的牙吗?”阿莲甩了甩手腕,冷睨着顿珠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包括我和九川。
帐篷里的哄笑声,也戛然而止。
在藏区,这帮野惯的人,把颜面和血性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
在他们的骨子里,刀要亮,马要烈,汉子的尊严比珠峰的雪还要神圣不可侵犯。
果然,顿珠反应过来,黑红的脸瞬间扭曲。
“连我阿爸阿妈都没打过我的脸,你这不知死活的臭婊子,老子要把你剁了去喂秃鹫!”
砰!
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矮木桌,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就朝阿莲扇了下去。
“干你大爷,找死的是你!”
我脚下几步猛跨,直接挡在了阿莲的身前。
泛着森冷寒光的手枪,稳稳当当地顶在顿珠的眉心!
咔哒!
保险拉开的清脆声,让顿珠抬起的巴掌瞬间僵在了半空。
“再敢动一下。”我微微仰着头,斜眼盯着他那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