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这段路不算长。
大概又走了二十多分钟,两侧的土林终于开始往后退去,视野逐渐开阔起来。
就连鬼哭狼嚎的风声都小了不少。
“出来了。”老K也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,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嗓子,“后车,到前面空地上停车休整五分钟,完毕。”
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地驶出峡谷,在路边一处相对平坦的戈壁滩上停了下来。
车门一推开,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这地方比他娘的月球还荒凉,除了砂石就是砂石,连根草都不长。
后车那三个方尖碑的汉子急吼吼地跳下车,跑到远处放水去了。
我没尿意,只是从兜里摸出烟盒,背着风点了一根。
刚吸了一口,稀薄的氧气加上烟草的刺激,呛得我连连咳嗽。
“甲哥,过来看看。”
九川突然叫了我一声。
我踩着满地碎石快步走过去,目光落在了他手指的地面,眼神瞬间一凝。
车辙印!
这鬼地方常年刮风,一般的痕迹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被风沙掩埋。
可这几道车辙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。
“K老哥!”我回头喊了一声,“咱们前头,还有你们其他运给养的车队吗?”
老K正靠在车门边喝水,听到我的喊声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低头只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车型。”老K蹲下身,摸了摸胎花的宽度和边缘的纹路,“这是重型泥地胎,看这吃土的深度,车上载重还不少。”
“而且你看泥土的翻卷程度。”九川也用手指捻了一点土,“很新鲜,最多不超过四个小时。”
此话一出,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刚凑过来的阿莲刚好听到这段话,脸色微微一变,“也就是说,有人赶在咱们前面进山了?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脑子里瞬间想起,二十分钟前乌鸦在对讲机里说看到了什么反光。
在这除了风化石头就是死人骨头的峡谷里,哪来的天然反光体?
除非……
是望远镜!
或者是他娘的瞄准镜!
不仅是有人赶在我们前面进了这片无人区,甚至还可能在血谷的高处设了暗哨。
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。
是吴斌说的那几个国外组织,还是……阿莲口中的红骨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