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,是一望无际的荒原。
没有树木,没有村庄,只有大片大片黄褐色的砂石和低矮的骆驼刺。
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倒扣在头顶,几朵如同棉花糖般的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
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,在阳光的照射下,散发着刺眼的银光。
那种亘古不变的宁静和壮阔,足以让人忘却世间所有的烦恼和算计。
不过,路况就没那么美好了。
到处都是暗坑,碎石和冻土鼓包。
这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虽然底盘高,但在这种路面上开,依然像是在搓衣板上跳舞。
我坐在后排,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
阿莲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,偶尔还拿手机拍两张照片。
但没过多久,这高强度的颠簸就让她的脸蛋白了下去。
她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,眉头紧锁,显然是有些晕车了。
最后,她索性闭上眼睛,脑袋一点一点的,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。
随着车子的颠簸,阿莲的身子一歪,直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我身体瞬间僵住。
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睡梦中的阿莲,卸下了那层带刺的伪装,眉头依然微蹙着,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的脸颊上,透着难得的脆弱。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。
算了。
这疯女人,也就这时候能安静会儿。
我再次转头看向窗外的雪山,脑子里却在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。
就在我沉思的时候,中控台上的车载对讲机突然亮起了红灯。
滋啦……滋啦……
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过后,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粗犷的嗓音。
“K哥,K哥,收到请回话,完毕!”
老K单手把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抄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:“收到,后车什么情况?完毕。”
“嗨,没啥情况。”对讲机那头的人嘿嘿一笑,“就是这破路颠得屁股都快裂成八瓣了,咱们还有多远能找个地儿撒泡尿?”
“憋着!”老K没好气地对着对讲机骂了一句,“再往前开个二十公里,过了血谷再停车休整,现在谁也不许下车,完毕。”
“听到没银狐,K哥发话了,你丫的实在憋不住,给你个瓶子解决得了!”
对讲机说话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