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莲毫不在意,甚至翘起了二郎腿。
她从兜里摸出一盒细杆的女士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然后冲我扬了扬下巴。
“借个火。”
“自己点!”
“小气。”
她嘴上嘟囔,手却已经从我的烟盒里摸出打火机,啪嗒一声点上,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。
车内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。
我懒得再搭理她,把车窗按开一条缝,让阿里的冷空气灌进来。
这时候,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,老K那敦实的身板钻了进来。
他回头扫了我们一眼,目光在阿莲身上顿了一下,也没说什么,只是冲车窗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出发!”
老K挂上挡,一脚油门。
引擎在零下的冷空气里咆哮了两声,很快稳定下来。
他拧着方向盘,把车缓缓驶出了酒店的院子。
我趁机往后扫了一眼。
后面那辆霸道里塞了三个人,全是方尖碑这头的。
昨天老K跟我挨个给我们介绍过,都是他手底下的老人了。
我们六个人,外加一个阿莲。
这就是这次进山救援的全部人马。
——
车驶出札达县城,沿着象泉河谷一路向北。
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,又从碎石变成了土路。
两边的风景也从低矮的藏式民居,渐渐变成了苍茫的戈壁滩。
突然。
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
一阵手机震动声,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。
我下意识地往口袋里一摸,把那个屏幕碎了两道裂纹的破手机掏了出来。
低头一瞅。
是林瑶的微信通话。
我眼皮子一跳。
这丫头,怎么大清早的就查起岗来了?
其实昨儿个她就发了一堆消息,我嫌麻烦没回,后来一折腾也就忘了。
没想到,这会儿把电话都打来了。
我犹豫了两秒,哪里敢接,直接摁了静音。
可我显然低估了林瑶的执着。
电话刚断不到十秒,微信提示音就像是机关枪一样,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叮!叮!叮!叮!
我叹了口气,解锁屏幕,点开微信。
满屏全是这丫头愤怒的表情包和语音方阵。
我没敢点语音,生怕这车厢里回荡起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