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川没说错,你少在这儿硬撑。” 我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,“真要带你进山,不出两公里你就能突发肺水肿,到时候别说找猴子报仇,我们连你的尸体都运不出来。”
“而且让你留在外面,也不是让你当缩头乌龟。”
我顿了顿,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韩子枫虽然是个不错的后勤,但他毕竟是方尖碑的人,我们不能把后背全交给他。”
“你留在昆莎守着通讯设备,给我们当外面的接应。”
“万一我们在里面出了什么岔子,你就是我们哥俩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条退路。”
“甲哥说得透彻。”九川也应和着我的话,多说了半句,“胖子,你留在外面接应,比跟着我们进去有用。”
这话分量太重,砸得电话那头半天没个动静。
过了好半晌,胖子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嘟囔着骂了句娘。
“操……得,胖爷我算是被你们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,行,我在这儿守着后方!”
“你们放心,只要胖爷我还有一口气在,我二十四小时盯着通讯器,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!”
挂了电话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和九川把桌上吃剩的羊骨头和空碗收拾了一下,也没再多聊,直接和衣躺了下来。
札达的夜,静得不像是人间。
没有蝉鸣,没有车流,偶尔几声狗吠传来,很快又被呜咽的夜风吞没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,天还没亮透,我就被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吵醒了。
方尖碑的这帮人,干起活来有条不紊。
我翻身下床,胡乱抹了把脸,简单洗漱了一遍。
穿戴利索,背上昨晚挑好的家伙事儿,我和九川走到阿莲门前,敲了两下。
门很快就开了。
阿莲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防寒服,脚上蹬着厚重的登山靴。
平时那头大波浪,也被她利落地盘了起来,塞进了一顶黑色的毛线帽里。
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眸。
虽然这身臃肿的装备掩盖了她那傲人的身段,但那张明艳白皙的脸蛋,依然扎眼得很。
“准备好了?”我问。
“走!”她一拉登山包的带子,语气干脆。
我扫了一眼她的背包和装备,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“你这身行头,从哪儿弄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