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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拔开。”
    他吐了口黄烟,盯着我。
    “小甲子,记住了,不管干什么,做人做事,要是碰上值得的东西,就得有这燕尾榫的劲儿。”
    “咬死了,就绝不松口。”
    我当时脑子猛地一抽。
    不是因为刘半尺的话有多么发人深省,而是我忽然憋出了个歪点子。
    等师父背着手出了门,我抄起小刀,削了两个木头疙瘩,对着自己的手比划了半天。
    那会儿的阿莲坐在小马扎上,咬着一根冰棍。
    她看我瞎折腾半天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笑骂我:“赵甲哥,你魔怔了?这辈子怕是要跟这些烂朽木头磕一辈子。”
    我嘿嘿一咧嘴,把刚发明的别扭手势,伸到她眼皮子底下。
    手指因为紧张还有点抖。
    “你个小丫头懂个屁,这叫榫卯约。”我傻呵呵地看着阿莲那双夏日阳光还亮的眼睛,“没听老头子说,这玩应只要扣上了,几千年都不带散的,这不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带劲儿多了。”
    “以后咱俩要是约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,就用这个,扣死了谁再反悔谁是小狗。”
    阿莲冰棍咬到一半,停住了。
    我到现在都记得,夏末的野风穿过堆满旧木料的小院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飘。
    “幼稚鬼!”
    阿莲嘴上嘟囔着,手却伸了过来。
    她学着我那别扭的姿势,两根手指一弯,扣住了我的手。
    “反悔的不仅是小狗,还是猪,笨死的那种。”
    从那以后,这个只有我们才懂的榫卯约,就成了我们俩之间独有的约定。
    视线,猛地拉回到现在。
    昏黄的灯光下。
    我看着半空中那只早已不是当年少女的手,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黄连,苦得我直想骂娘。
    老天爷这王八蛋,玩人真有一套。
    “都多大人了还玩这套,幼不幼稚啊?”
    我扯着嘴角吐槽,手却不受控制似的伸过去,和她相扣。
    跨越了近十年的时光,没想到,我们会再次被这个别扭的燕尾榫,给咬住在一起。
    那一刻,什么话都是多余的。
    我们很快把手松开。
    我从口袋里摸出裂了屏的手机看了眼。
    已经快凌晨了。
    “时间不早了,赶紧歇着吧。”我指了指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,“今晚你就在我这睡,记得把门反锁好。”
    阿莲散乱的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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