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莲双手还被皮带反绑在背后,整个人侧躺在床上,姿势别扭得很。
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迸出的凶光。
“赵甲,你刚才那股子威风劲儿呢?”她咬着牙,脚尖又抬起来,作势还要踹,“老娘把压箱底的秘密都抖落干净了,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交个底?”
“我透什么底?”
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,拉开点安全距离。
“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阿莲那眼神跟刀子似的,一层一层地剐,“胡同里的那帮穿黑衣服的是什么人,这种连地上的血迹都能用药水擦干净的队伍,别跟我说是你那个破杂货铺新招的伙计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你来阿里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我没吭声。
阿莲也不催我,就那么半躺在床上,歪着头,等我自己开口。
我从床头柜上拿起刚才的那根烟,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“方尖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刚才那帮人。”
我弹了弹烟灰,把方尖碑的背景言简意赅地跟阿莲漏了个底。
阿莲听完,嗤笑出声:“前几天我还好奇是哪个剧组来拍纪录片,敢情是你们这帮孙子挂羊头卖狗肉。”
“什么叫我们这帮孙子?”我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回呛,“我是被他们拽上船的冤大头。”
“你?”阿莲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眼神里全是怀疑,“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大费周章拽上船的?”
我被她这话噎了一下。
这话说的,怎么听着就这么刺耳呢?
“我在地底下的本事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我挺了挺腰杆,试图给自己找补点面子,“巴王墓那种九死一生的鬼地方,要不是我掌舵,他们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“哦。”阿莲拖长了尾音,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,“那赵大把头,您老人家不在山城享清福,跑到这海拔四千米的雪山上喝西北风,又是为哪般啊?”
我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,突然卡住了。
阿莲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她是个人精。
我这一瞬间的卡壳,被她一丝不漏地全扒了个干净。
“怎么?”她歪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不能说?还是……不敢说?”
“有什么不敢说的。”我掐灭了烟头,把它狠狠摁进烟灰缸里,“慕颜。”
“慕颜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