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琢磨着怎么再劝劝他的时候。
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冷眼旁观的老K,开口打断了我们,“赵老板,这胖子现在的状态确实进不了无人区,但直接送回山城,估计他这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。
他说着,转头看向我,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。
“我们这次打的是着地理纪录片摄制组的幌子,所以在昆莎镇上,包下了一个当地的招待所。”
“那地方海拔比无人区低,还配了军用级别的高压氧舱和随队医生。”
我脑子一转,立刻明白了老K的意思。
这确实是目前最完美的方案,先让胖子去那借着氧舱适应适应。
胖子张了张嘴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九川。
九川冲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其实胖子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,就凭他现在这副走两步路都得翻白眼的体格,硬跟着进去,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是个要命的累赘。
“操他妈的,行!胖爷我就留在昆莎给你们镇场子!”
他眼珠子通红,也不知道是缺氧憋的,还是急的。
“甲哥,你和九川进去,千万给老子活着出来!”
“要是真碰到小胡子当年留下的勋章啥的,别忘了给胖爷顺两件出来压压惊!”
我看着他这副死要钱的德行,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少不了你的,在这儿给我把后路盯死了,闲着没事多吸两口氧,别去招惹当地的藏族姑娘。”
“滚蛋,胖爷我现在喘气都费劲,哪有那闲工夫!”
搞定了胖子,我心里的石头算落了一半。
昆莎机场不大。
与其说是机场,不如说是个建在荒原上的大号长途汽车站。
老K带着我们直接走了特殊通道。
没有繁琐的安检和盘问,那些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也有专人去提。
走出机场那扇破旧的玻璃门。
阿里的妖风不带一点水汽,跟后妈的大耳刮子似的,狠狠抽在我脸上。
这鬼地方邪门得很,气温冻得人骨头缝都疼,紫外线却毒得像在皮肉上燎火。
不远处的空地上,已经停着两辆沾满泥点子和灰尘的丰田普拉多。
也就是俗称的霸道。
车身上还煞有介事地贴着《极地冰川探秘》摄制组的拉花,做戏做足了全套。
“赵先生!”
一个男人从前面那辆车的引擎盖上跳下来,快步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