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四海摇下车窗,招呼我们上车。
上了车,刚才在林子里沾染的那点凉意瞬间被驱散了。
“赵爷,回大阪还是在京都吃口热乎的?”郭四海握着方向盘问道。
“回大阪吧。”我揉了揉眉心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京都总给我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。
也许是因为刚去看了疯掉的土御门,也许是因为那把一闪而过的黑伞。
总之,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九川闭着眼睛休息,胖子则在后座抱着手机,在那琢磨怎么摇一摇加几个异国好友。
就在我迷迷糊糊地发呆的时候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震动了起来。
我被激灵一下惊醒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掏出手机一瞥,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,但归属地显示的是大阪本地。
我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喂?”
“赵老板,是我。”
是白敬德!
我猛地坐直了身子,原本的那点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白先生?”我用余光瞥了眼正在开车的郭四海,直奔主题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土御门赖辉……”
电话那头,白敬德顿了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
嗡!
我脑子里瞬间像是被人狠狠抡了一记大锤,炸开了一团白光。
“死了?”
我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。
前面开车的郭四海手一抖,车身猛地晃了一下。
胖子更是瞪圆了眼睛,看向我。
“白先生,您没开玩笑吧?”我攥紧了拳头,“昨天咱们去看他的时候,那老鬼子虽然疯了,但撞门的劲儿比牛都大,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?”
电话那头,白敬德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我也是刚得到消息,但据说人昨晚就没气了,具体死亡时间还不清楚。”
我沉默无语。
白敬德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我都不知道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向后掠过,光影交错地打在我的脸上。
土御门赖辉,就这么死了?
死得不明不白。
我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昨天,那个和我擦肩而过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