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悬水翻斗,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跷跷板。
一头连着千斤铜闸,另一头是个配重槽。
先秦那会儿没电机,也没液压。
想撬开千斤重的闸门,除了拿人命去转绞盘,就只能用重物配合滑轮去拽。
而徐福这道通向主墓室的甬道铜闸,大概率是利用水银做了一个翻斗槽!
只要机关开启后,水银就会流进配重槽,靠着杠杆原理把铜闸给翘起来,露出通道口来。
常规的翻斗悬水,大多是秦朝工部造的三寸悬流标准,差不多七厘米宽。
水银这玩意儿极重。
理论上,灌满一个配重槽,十几秒撑死了。
可现在。
不知道是这破棺材底下的机关老化了,还是当初修墓的徐福故意留的一手绝户计。
这底下的水银的流速,慢得令人发指!
“赵桑!什么悬水?你把话说清楚!”土御门赖辉听完二阶堂的翻译,在旁边急头白脸地叫唤。
我根本不想搭理他。
但为了跟九川和阿峰戳清楚,还是把这缺德机关的门道盘了一遍。
也就是说,原本设计十几秒就能开的门,现在因为不明原因,开门的时间被无限期拉长了。
十分钟?半小时?
还是几个小时?
没人知道!
未知,在这吃人的古墓里,是最能让人精神崩溃的词。
“八嘎呀路!”
土御门听后爆了句粗口,一脚踹在陨铜棺上。
我们被困在这社稷坛顶上,就像几只被拔了毛的鸭子,趴在案板上等着阎王爷来落刀。
如果只是干等,大不了就是饿着肚子耗时间。
可要命的是。
底下,还有个正主儿没吃饱呢!
“那……那咱们现在咋办?”阿峰一屁股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“等。”
我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一个字。
除了眼巴巴地等着那配重槽被水银给灌满,我也没有任何办法。
然而,老天爷显然没打算让我们等的太舒坦。
“吼!!!”
那坨肉尸的嘶吼声,毫无征兆地从社稷坛的边缘炸响。
伴随着这声吼的,是一阵阴风。
还有一股子浓烈到了极点的腐肉混着焦臭的恶心味道,直扑面门。
我猛地转头看去,探照灯的光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