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等甬道口那道黑影晃出来,我心里那团火,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大爷的。
不是胖子!
出来的是真言宗的那个大先达,鬼冢!
但这会儿的他,哪还有半点怒目金刚,不可一世的威风?
最扎眼的,是他左边肩膀。
空的。
整条粗壮的左胳膊,齐根断了!
白森森的骨茬子直挺挺地戳在外面,暗红色的血像断了线的珠子,滴答滴答地往下砸。
在他身后的黄土地上,拖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。
他右手死死攥着那根锡杖当拐棍。
锡杖上,还挂着几块碎肉,不知道是他的,还是墓里什么怪物的。
惨。
实在是太他妈惨了。
“鬼冢!”
和田正重惊呼了一声,那张平时跟面瘫一样的脸,这会儿也绷不住了。
二阶堂连他的阿弥陀佛都顾不上念了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。
两人一左一右,死死架住了摇摇欲坠的鬼冢。
“大……大阿阇梨……”
鬼冢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惨白得像张糊窗户的破纸。
他喉咙里倒腾了半天,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黑血。
白眼一翻。
晕死过去了。
“正重!止血!快!”二阶堂这老秃驴是真的慌了,手忙脚乱地翻出止血药和纱布。
我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。
脑子里像个陀螺一样飞速转了起来。
震宫。
和坤门一样,都是死门,主大凶。
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催命的玩意儿?
能把鬼冢这种练外家硬功的猛人,硬生生撕下来一条胳膊?
这墓里的凶险,比我盘算的还要深得多。
我心里一阵后怕。
幸亏老子阴差阳错进了离宫。
说到这,我甚至还得谢谢贺茂沙罗那臭娘们的背刺。
可惜她大概率是听不到了。
按先天八卦的理,震木和巽木同气连枝。
木克土。
贺茂沙罗还在坤土宫,这回绝逼是死得透透的了。
“呵……”
我在心里,给她默哀了三秒钟,同时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土御门赖辉。
这老鬼子,正死死盯着昏迷的鬼冢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以他看风水、算阴阳的道行,看到震宫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