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啥事,先找找有没有墓道。”
我甩了甩脑袋,退后两步。
然而,就在这当口。
哒……
一声极其轻微,但又无比清晰的滴水声,在这寂静的石室里响了起来。
声音不算大,但在这空旷的环境里,却极其的突兀。
我们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。
“嘘!”
我竖起手指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屏住呼吸仔细听。
哒。
隔了约莫两三秒,又是一声。
非常有节奏。
“在那边。”
九川耳朵微动,头顶的探照灯猛地一转,光柱直直地刺向了石室左侧。
那里是一片阴影区,探照灯的光线打过去,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岩壁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我们三人互为犄角,握着潜水刀,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角落摸过去。
越靠近,那滴水的声音就越清晰。
等到我们走到那面石壁前,探照灯的光柱汇聚在一起,墙上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。
那是一尊嵌在石壁里的青铜兽首。
看着像是饕餮,又有点像睚眦,眼珠子瞪得铜铃大,嘴巴大张着,表情极其扭曲。
而在那兽嘴里,正含着一根细长的铜管。
此刻,正有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,从那铜管口慢慢凝聚,变大,然后重重地滴落下来。
哒。
液体落下的位置,正下方接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水晶管子。
管子表面虽然蒙了一层厚厚的灰,但被那红色的液体一映,依然能看清上面刻着的一道道金线,旁边还有古朴的篆字。
子、丑、寅、卯……
这是十二地支?
管底已经积攒了大约三四厘米深的红色液体,刚好没过戌(狗)线。
“这是血?”阿峰一脸的纳闷。
确实有些像是血。
灯光下,那液体红得妖艳,就像是刚从活人身上放出来的鲜血。
但我凑近了些,并没有闻到血腥气,反而有些辛辣,刺鼻。
像是在变质的臭鸡蛋上撒了一把辣椒面,还混着一股子金属的冷味。
“是硫磺,还有水银调的朱砂。”
我眉头紧锁,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关于这类东西的记忆。
秦代,方士,炼丹,十二地支……
几个关键词瞬间串联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