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前面,万一出什么变故,我和九川还能有个反应时间兜底。
“行……行吧……”
阿峰哭丧着脸,虽然怕得要死,但也知道这时候只能听我的。
他哆哆嗦嗦地学着我的样子,四肢撑开,像只笨拙的土蛤蟆,一点点往下滑去。
管道里的坡度不算太陡,大概有个三四十度。
但难就难在那层丹油上,稍微一松劲,整个人就得跟坐滑梯似的往下出溜。
而且这管道还不是笔直的。
中间拐了好几个大弯,甚至还有螺旋向下的结构。
就像是在这地底深处,盘踞着一条巨大的金属长虫。
我们在黑暗中不知道蹭了多久,周围那种要把人烤干的燥热感,终于慢慢退去。
“赵爷,底……到底了!”最前面的阿峰突然喊道,“黑咕隆咚的,啥也看不见啊!”
“探照灯打过去,准落脚点,别他妈是粪坑也往下跳!”我吼着提醒了一句。
“像是平地!我先下了!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扑通一声,紧接着传来阿峰惊喜的叫唤:“平地,这地儿还挺宽敞的!”
我低头和九川对视一眼,不再蹬壁减速,任由身体顺着惯性滑了下去。
呼!
落地的一刹那,我本能地抱头蜷身,顺势一个前滚翻,卸掉了冲击力。
还没等站稳,我就举起探照灯,警惕地四下打量。
这一看,我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哪怕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,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产生了一种极大的违和感。
原以为,这管道是通向长生药的出丹口,下面怎么着也得是金碧辉煌,堆满盛装金丹的礼器。
可这地方……实在太简陋了。
这是一间未经修饰的巨大石室。
没有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黑石板,也没有精美的夔龙纹浮雕,连块像样的铺地砖都没有。
四壁光秃秃的,全是粗糙的凿痕。
“怎么是个土坑?”九川心理也有些落差,“出丹口连接的应该是地宫的核心,怎么这么敷衍?”
我没接话,只是心头的不安感更重了。
“赵爷,您瞧那个。” 阿峰揉着摔疼的屁股,指着石室中央。
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黑暗中隐约立着一圈青铜柱。
我走近几步,借着灯光仔细打量。
这些青铜柱子不高,也就两米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