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白敬德最开始的盘算,他备了一支十人的海鬼小队,打算跟我们一起下墓。
但现在局势变了。
四方夹喇嘛,人数被限死在了五个。
那十个人的名额只能砍掉,最后精挑细选,就剩下了这俩。
其实,干我们这行,最忌讳临时加塞生面孔。
下地支锅,生死都交在身边人手里,这种半路夫妻最容易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但这回情况特殊,面对的是一帮纹身切指的极道,或者是神神叨叨的阴阳师和僧人。
我们哥仨虽然本事硬,但语言这块儿确实不能全靠九川这个半吊子。
况且,相比那帮东瀛人,阿龙和阿峰至少在民族和利益捆绑上,算是半个自己人。
想通了这一层,我也没多说废话,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,默认了这俩人的加入。
从东京港到神户港,海程大约三百多海里,紧赶慢赶也得十五六个小时。
随着起锚的汽笛声响起,渔船缓缓驶离了东京湾,没入了一片漆黑的茫茫大海。
海上不比陆地,没什么景色可看的。
除了黑就是黑,偶尔能在远处看到几点渔火,那是深夜还在作业的渔船。
而且海风吹在脸上,又湿又腥。
胖子这货不晕车,但有点晕船,一上船就钻进底舱挺尸去了。
我睡不着,站在甲板上,抽着烟,看着远处漆黑的海平线发呆。
这趟活儿,不仅要跟死人斗,还得跟活人斗,更得跟这变幻莫测的大海斗。
阿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给我递了一罐冰咖啡。
“赵爷,在想神户那边的事儿?”
“算是吧。”
我拉开拉环,抿了一口,真喝不惯。
“您放心,白爷既然把我们哥俩派给您,那就是把命交到您手上了。”阿龙露出一口白牙,“到了地头,您指哪我们打哪,绝不含糊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这小子说话虽带着江湖气,但看眼神倒不像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。
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“到了神户,还得仰仗兄弟你们多照应。”我笑着随口应了一句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
渔船在海上颠簸了一整夜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,神户港那标志性的红色神户塔才隐约出现在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