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功夫,客厅恢复了原状,仿佛刚才那炼狱般的景象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呼……”
我长出了一口气,差点跌坐在地上,幸亏慕颜眼疾手快,一把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坐到客厅的沙发上,慕颜冷冰冰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你真打算放她出去?让她去报仇?”
“怎么?”我收起黑曜石匕首,摸了摸口袋,“我看你刚才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两个畜生撕了,怎么这会儿又犹豫了?”
慕颜闻摇了摇头,秀眉微蹙:“我不是心软,罗森那两个人渣,千刀万剐都不为过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我都知道,李晓梅是厉鬼,而且是怨气极重的鬼母子。”
“我虽然不精通捉鬼驱邪的道门法术,但在我们苗蛊传承里,关于魂魄的说法也是相通的。”
慕颜看着我的眼睛,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。
“人死化鬼,特别是李晓梅这种横死的,三魂七魄往往不全,心智早已被滔天的怨气蒙蔽。”
“你现在跟她说冤有头债有主,她为了脱困,或许能听进去。”
“可若真等她杀了罗森和那个古上师,凶性就会被彻底激发出来?”
慕颜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就像一个杀红了眼的疯子,你很难指望她在杀完仇人的一瞬间,突然变得无比理智,还懂得像犯人自首一样去思考什么阴律后果。”
“之前那些来这宅子里的大师,不也有是被她害死的吗?”
“如果放她出去,她失控伤了无辜,那这笔孽债,可就要算在你我头上了。”
我听着慕颜的分析,沉默了片刻。
她说得都没错,这些风险我何尝不懂。
这就好比一场豪赌,赌赢了,恶人有恶报,李晓梅大仇得报,怨气消散。
如果赌输了,我们就等于放出了一头嗜血的凶兽,搞不好会酿成更大的祸端。
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想要点上,但摸了半天没找到火机,又无奈地塞了回去。
“可如果不这样做,还有什么其他好办法?”
说到这,我语气缓和了一些,看向刚才李晓梅消失的角落。
“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,尸体都封在水泥里,那五个工人的死也被定性成了意外。”
“就算咱们去报警,说有个女鬼跟咱伸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