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这豪宅的主卧简直成了鬼屋体验馆。
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真刀真枪干一架还要耗人。
它就像是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,在戏弄我们这两只疲惫的猫。
时不时探头出来骚扰一下,等你警觉了,它又缩了回去。
我和慕颜背靠着床头,手里的血玉印就没松开过。
这种折磨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三点多。
也就是传说中的鸡鸣丑时过后,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才算是彻底消停了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
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的,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。
我们俩谁也没敢合眼,生怕一眨眼,那个鬼婴就会出现在脸前。
直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由灰白转为淡金。
房间中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阴冷感,才像是潮水退潮一样,一点点地散去。
我看了眼手机,早上六点。
天亮了。
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发酸,那条伤腿更是僵硬得像根木头。
这一晚上精神高度紧绷,比在古墓里搬一宿砖还累人。
“看来白天它是不会再出不来了。”
慕颜也是一脸的倦容,她揉了揉眉心,松开了那枚已经冷下来的血玉印。
我将印章揣进怀里,刚想起身去洗把脸提提神,按了一下开关,头顶的吊灯没有反应。
我又试了试壁灯和浴室灯。
依旧没有反应。
得,看来昨晚那一下子,不光是把咱们吓够呛,连电路都给整崩了。
我无奈地摇了摇头,摸出手机给王总监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,王总监的声音听起来精神抖擞,估计是刚起。
“喂?赵先生?您起这么早……”
“王总监,早啊。”我打了个哈欠,“你们这豪宅的质量也不行啊,这才住第一晚,电就没了。”
“啊?没电了?”
王总监一听别墅出问题了,哪怕只是跳闸,也吓得不轻,连声答应。
“实在抱歉,您稍等,我马上带工程部的人过去!”
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,别墅大门的门铃就响了。
我拄着拐杖,和慕颜一起下了楼。
打开门,只见王总监带着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电工,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