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头:“看着像云纹,又像是某种兽纹,具体的我就不懂了。”
“这是巴蛇吞象的变体。”陈瞎子沉声道。
“巴人尚武,也尚巫,在他们的文化里,虎是战神,代表着杀伐和力量。”
“而蛇是祖神,代表着蜕变和永生。”
他指着那些纹路,顺着线条比划了一下。
一边慢悠悠地给我们讲起了这玩意儿的来历。
“这巴国虎符,在史书上记载极少,传说是巴王当年统领五部兵马的信物,见符如见王。”
“这虎符不光是调兵遣将的令箭,更是沟通鬼神的法器。”
我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也是暗暗咋舌。
这陈瞎子果然有两把刷子,光凭半块虎符就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。
“那这玩意儿,除了值钱,还有什么讲究没?”我趁热打铁追问道,“我看这上面刻的字,跟咱中原的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陈瞎子放下虎符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:
“这当然不一样。这是巴蜀图语,是巴人特有的文字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他指了指虎符背上那几个符号,“这几个字,老头子我还真在一本古籍上见过。”
“写的啥?”我和慕颜都凑了过去。
“这上面写的是賨(cóng)人神兵,听令巫王。”
“賨人?”我皱了皱眉,“那是什么人?”
“賨人是巴人的一支,也是最骁勇善战的一支。”陈瞎子解释道,“据说当年周武王伐纣,就是这支賨人做先锋,他们歌舞以凌,一边跳舞一边打仗,把商朝的军队都给吓傻了。”
陈瞎子沉吟了片刻,把虎符推回到我面前,压低了声音,又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“而这虎符,不仅仅是调兵的信物,更是巴人巫文化的圣物。”
“你看,这虎背上的纹路,乍一看是虎斑,其实是一条盘旋的蛇。”
“虎身蛇纹,这在巴国的礼制里,叫阴阳同体。”
他陈瞎子抬起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我。
“传说这虎符里,封印着巴人祖先的一缕战魂,谁要是能凑齐这一对虎符,就能号令阴兵,所向披靡!”
“阴兵?”我听得一愣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慕颜。
慕颜也正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。
我想起了在那地宫里见到的那些半人半兽的陶俑。
难道这所谓的阴兵,指的就是那些玩意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