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埋头嗦面的声音,此起彼伏,比什么交响乐都动听。
“老板娘,两碗儿小面!”我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声,“都要红汤,提黄,多加青,再来俩煎蛋!”
“好嘞!马上来!”老板娘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,从沸腾的大锅后面探出头。
那张被水蒸气熏得发红的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哟,这不是赵老板,你都多久没来了?我还以为你发大财了,瞧不上我家这破面摊了。”
“发个屁的财,”我苦笑了一下,动了动那条残腿,“前阵子出了趟远门,受了点伤,这不昨晚刚回来。”
闲聊这几句的功夫,老板娘手底下可没停。
她抓起两团劲道的碱水面扔进翻滚的汤锅里,嚯嚯地用长筷子搅了两下。
只是象征性地烫了十几秒,就猛地提了起来,沥干水分,甩进两个早就打好了佐料的大碗里。
提黄就是要面条刚断生,吃个筋道。
一勺油辣子、一勺花椒面、一勺芽菜肉末、一勺碎花生、再淋上一勺滚烫的猪油,最后撒上一把碧绿的葱花。
“面来咯,两位慢用!”
老板娘麻利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到了我们面前。
那股子混着红油辣椒和芽菜的香气,猛地一下就钻进了我的鼻子里。
我和九川也没客气,抄起筷子,使劲在碗底一搅,把那些沉底的佐料全翻了上来。
接着夹起一大筷子裹满了红油的面条,猛地吸进了嘴里。
“哈……”
卧槽,就是这个味儿!
花椒的麻瞬间炸开了舌尖,海椒的辣像一把火,顺着喉咙眼一直烧到了胃里。
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几万个毛孔,都在这一瞬间张开了。
那股子从巴王墓那鬼地方带出来的阴气,好像都被这股热辣给逼了出去。
只有一个字能够形容,那就是爽!
稀里呼噜……
九川也埋着头,吃得呼呼作响,额头上憋出了一层薄汗。
我俩那吃相,活像是刚从底下放出来的饿死鬼。
风卷残云,不到五分钟,两碗面就见了底,连汤都喝得底朝天。
我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麻辣味的浊气,感觉自己那条伤腿都没那么疼了。
“老板娘,结账!”我摸了摸肚子,掏出钱,“再给我打包两份,一份,跟我们一样,另一份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,改了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