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还在。
还是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,水流潺潺。
但溪水边上,哪里有我们当初洗漱、打水的痕迹。
岸边的石头上,长满了青苔,光滑无比,连一个脚印都没有。
“甲哥,是不是咱们记错了?”九川也跟了过来。
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,也写满了震惊和不解。
“不可能记错!”胖子跳了起来。
他指着我们面前一棵巨大的古树:“之前我还在那棵树底下睡过觉,老阿公那口黑陶罐,就吊在那儿…… ”
“赵先生,我刚才查过了。”
韩子枫的声音,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。
他缓缓地说道,“根据我们的卫星图像,和地质部门的历史数据比对,这片区域,在过去的五十年内,没有人类活动的记录。”
他指了指胖子面前那棵大树:“这棵青冈栎,根据生长轮圈估算,树龄,至少在八十年以上。”
“这……这他妈的……”胖子张着嘴,半天都合不拢,脸上的表情,像是见了鬼。
一直没说话的慕颜,也走了过来,神色凝重。
她蹲下身,从空地上捻起了一点泥土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又用手指搓了搓。
“也没有火烧的痕迹。”她站起身,摇了摇头,“这里的腐殖层很厚,起码有十几公分。如果是一个月前才烧的屋子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”
轰——
我感觉自己的脑子,像是被那个半截身子的凶尸,狠狠地捶了一拳。
一片空白。
我、胖子、九川,三个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,看到了莫名的惊悚。
如果……
如果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木屋……
如果,这里也从来没有过什么老阿公……
那……
“那咱们三个……”胖子的声音,抖得像是在筛糠,“咱们在那片林子里,又累又饿,胖爷我都他妈发高烧说胡话了……九川你的脚也烂了……”
是谁……救了我们?
是谁……给我们喝的那些黑乎乎的草药汤?
是谁……给我们烤的那些肉干?
他每说一句,我们的脸色,就更白一分。
我猛地想起了,自己醒来时,问那个老阿公,是他救了我们。
他是怎么回答的?
老阿公说:“山神,让你们活。”
山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