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摸了摸口袋里那厚实的红包,咧开嘴,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:“甲哥,这趟长安,没白来!又五十万,还有红包!这钱挣得,比下墓可轻松多了。”
“轻松?”我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园子那高高的围墙。
“你是没见着底下那位主儿的真容。这五十万,是咱们拿命换回来的。”
我们没在门口多待,直接打了个车,回了湘子庙街那家小旅馆。
一进门,反锁上,胖子立刻就把红包里的钱掏了出来。
一张一张地在床上铺开,美滋滋地数着。
“一人一万,这姓秦的还真大方。”
我没理他,而是把那个撑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在桌上。
小心翼翼地将那面用黑布包着的铜镜拿了出来。
“甲哥,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胖子数完了钱,好奇地凑了过来,伸手就想去摸,“看着像口锅盖。你从底下顺出来的?”
“别碰!”我低喝一声,吓得胖子把手闪电般地缩了回去。
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这是锅盖?这是那位主儿的饭碗!”
我把黑布掀开一角,露出底下光洁如新的镜面。
镜子在旅馆昏暗的灯光下,反射着幽幽的冷光。
“底下那个东西,被这镜子收进去了。”我重新把黑布盖上,语气平淡,但话里的内容,却让胖子和九川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收……收进去了?!”胖子指着那个“锅盖”,舌头都有些打结。
“甲哥,你不是开玩笑吧?那玩意儿还能跟收妖似的收进去?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。”我不想过多解释,只是搪塞道,“总之,这东西现在是个大麻烦,煞气重得很。”
胖子一听,脸都白了,忙不迭地往后退了两步,离那张桌子远远的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。
咚!咚!咚!
我们三个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一下从原地弹了起来!
胖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一个箭步就窜到我身边。
我心里也是一沉。
刚回来不到半个小时,怎么会有人找上门?
我冲他们两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放轻脚步,像狸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边,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。
外面很安静,没有任何说话声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谁?”我压着嗓子,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