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……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黑狗抓着那枚印章,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,不是什么绝世宝贝,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他想扔,又舍不得扔。
我看着他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,脸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神情。
“我刚才说了,此物,至凶至煞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你身上的煞气,是后天沾染的,是无根之煞。”
“但这枚印章里的怨气,却是跟了它上千年,是有根之怨。”
“你现在,就好比是一个身上着了火的人,不想着先灭火,反而直接抱住了一个炸药桶。你觉得,后果会是什么?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黑狗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哭腔,“先生,您得救我啊!您可不能话只说一半啊!”
“办法,倒也不是没有。”我故作沉吟了半晌,才缓缓开口,“想要降服此等凶物,不能硬来,只能渡。”
“渡?”
“对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这枚印章,之所以叫渡我,就是因为它需要一个渡口。你需要一个地方,把它的怨气,先引出来,净化掉。”
“然后,再把你自己的一滴血,喂给它,让它认你为主。”
“这样,它才能为你所用,否则,它只会把你当成第一个渡掉的祭品。”
黑狗听得一愣一愣的,虽然完全听不懂,但就是觉得高深莫测,厉害得不得了。
“那该怎么渡?需要我做什么?”他一脸急切地问道。
“这件事,你做不了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渡印的过程,极其凶险,必须由我亲自设坛作法。”
“时间,要选在阴气最重的时候。地点,要选在流水环绕的聚阴之地。”
“我还需要准备朱砂、黑狗血、无根水、柳木剑……这些东西,缺一不可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手里的印章,最后说道:“最重要的是,我需要用我的法器日夜镇压它七日。”
我说完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胖子在一旁,也是一脸严肃地,配合着我,点了点头。
那神情,好像他也是个得道高人似的。
黑狗站在原地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显然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他当然不傻,那双小眼睛里,充满了怀疑。
我这番话的意思,就是要让他把这枚刚到手的宝贝,交给我。
但他也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