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段艰难的跋涉中,我们和老阿公之间,也慢慢地建立起了一种很微妙的关系。
虽然依然不知道他叫什么,来自哪个寨子。
他也很少问我们外面的事情。
但有时候,在篝火旁,他会就着呛人的烟叶,给我们讲一些山里的故事。
他给我们讲,他年轻的时候,怎么一个人,用一把土弓,斗死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王。
也给我们讲,他阿爹那辈,山里闹饥荒,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他的故事里,没有惊心动魄的传奇,只有关于活着这件事的道理。
有一天晚上,胖子忍不住,还是问了他:“阿公,您一个人,在这山里待了一辈子,不闷吗?”
老阿公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旱烟,看着跳动的火光,过了很久,才缓缓地说道:
“山,也是会说话的。你听得懂它的话,就不闷了。”
我们似懂非懂。
就这样,我们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林海里,又走了整整五天。
到第六天中午的时候,一直沉默地在前面带路的老阿公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我们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。
只见在我们面前不远处的山坡下,出现了一条被人为踩出来的、蜿蜒的土路!
虽然路很窄,上面也长满了杂草,但那确确实实,是一条路!
“顺着这条路,再走一天,就能看到公路了。”老阿公指着那条路,声音平静地说道,“到了公路上,就有跑山的车。你们,就能回家了。”
“回家……”
听到这两个字,我们三个大男人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,那些恐惧、绝望、痛苦,在这一刻,全都涌上了心头。
“阿公!”胖子“扑通”一声,就跪在了泥地里,对着老人,结结实实地,磕了三个响头,“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兄弟几个,这辈子都还不清!您跟我们一起下山吧!我们给您养老!我们……”
“山里人,不兴这个。” 老人皱了皱眉,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,“你们能活着出去,就是山神对你们最大的恩赐了。记住,以后,别再回来了。”
他从他那个破旧的兽皮袋子里,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,递给了我。
“这里面,是剩下的肉干和草药。你们路上用。”
他又看了看九川脚上的伤。
“你的脚,还没好利索。下了山,找个干净地方,用盐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