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个,则成了他的学徒。
他教我怎么分辨山里能吃的草药和果子。
在老阿公的草药和食物调理下,我们的身体,一天天好了起来。
我身上的外伤,开始结痂。
胖子的高烧,也退了。
九川脚上的伤口,虽然还不能用力,但也开始慢慢愈合。
在这期间,我们再也没有提过关于鬼哭坳和长毛野人的任何事。
我们就像三个真正迷路的驴友,努力地学习着怎么在这片山林里活下去。
而那个沉默的老猎人,也似乎默认了我们的存在。
直到第五天的傍晚,一件事情的发生,打破了这份短暂的、脆弱的平静。
那天,老阿公打猎回来,脸色异常难看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,带回任何猎物。
只是把我们三个人叫到身边,从他那破旧的兽皮袋子里,拿出了一样东西,放在了我们面前的火堆旁。
那是一只断了半截,已经开始腐烂的人手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。
从手腕处齐刷刷地断开,切口很平整,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利器,一刀斩断的。
最让我们三个人感到毛骨悚然的,是这只手的食指上,戴着一枚戒指。
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、暗银色的蝎子形状的戒指。
和老阿公之前给我们看的那块金属碎片上的徽章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胖子的声音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喉咙,“是那些外来人的?”
老阿公的脸色,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他蹲下身,用一根树枝,拨弄着那只断手。
“今天下午,我去野猪坡那边下套子,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”他缓缓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,“我跟着血迹找过去,就在一个山坳里,看到了十几具尸体。”
“是……是那些‘野人’干的?”九川紧张地问道。
老阿公摇了摇头。
“也许是。”他说道,“不过我没看到凶手。只是在现场,发现了一些不穿鞋的脚印。”
他指了指那只断手旁边,地上还放着几样东西。
一支已经摔坏的黑色手枪,一个空的弹夹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军绿色的急救包。
整个木屋里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是为了什么?”胖子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