舵爷率众断后,令我携图纸,与其余五人,自暗渠逃离,为其保留元气,图谋后事。
然,余知,舵爷此举,非为大义,实乃弃卒保车之计也。
“守陵人……他管那些汞尸叫守陵人。”我喃喃自语。
日记写到这里,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和慌乱起来。
显然,从进入这条暗渠开始,他们的逃亡之路,也并不顺利。
暗渠之中,阴冷潮湿,人心惶惶。
三日前,随行兄弟张三,忽发高热,胡言乱语,言其见鬼王索命。
昨夜,张天暴毙,其状极惨,皮下有物蠕动,破体而出,乃黑丝万千,遇风则长,见肉则钻,恐怖至极……
今日,李大国亦现此状。
众人皆惊,疑为瘟疫。
余观之,此非瘟疫,乃诅咒也。
神石之力,非人所能觊觎。
舵爷已入魔障,吾等皆为其陪葬之人。
人心已散,为争食水,已动刀枪。
昨夜,宋生被杀,尸首不知所踪。
余知,此地不可久留,亦不可信任何人。
日记的最后一页,只有短短几行字,字迹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写成的。
……光……那石头是活的……它在吃……它在吃我们…逃……快逃……
后面的,是一大片被血浸透的、已经干涸的黑色印记。
我合上了日记本,感觉自己的手,都在微微发抖。
胖子坐在我身边,大气都不敢出,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。
这本日记,解开了我们所有的疑惑,却也带来了更深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所谓的鬼眼玉,根本不是什么能生死人、肉白骨的神石。
它是一个吞噬血肉的怪物。
“甲……甲哥……”胖子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,离那几具骸骨远远的,“这地方一分钟都不能再待了。我他妈感觉后背上直痒痒,好像有东西在爬……”
我知道,他是被吓出幻觉了。
其实,我又何尝不是。
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,总觉得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。
那几具躺在地上的骸骨,仿佛随时都会站起来,像日记里写的那个,胡言乱语地说自己看到了鬼王。
“走!”
我一咬牙,拉起胖子,把那本要命的日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