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往内室来的青槐脚步一顿,险些撞上林淮安。
“给我吧。”林淮安接过姜汤,青槐依言照做,转道去一旁的浴房里准备洗浴。
那碗姜汤很烫。
裴若衣端着它的时候像捧着个手炉,她一口一口喝下,林淮安就坐在一旁,看他白日里未看完的一卷书。
快饮尽时,林淮安起身去了外间,裴若衣猜测他也许是去沐浴。
这碗姜汤下肚,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,内室里不知何时燃起来取暖的火盆,裴若衣紧绷的身子微微松下来。
片刻后,她听见外间下人们出门的动静,林淮安将其他人遣了出去,而后折返回来,先瞧了瞧裴若衣手边空空的碗,露出满意的笑容,和她说:“水备好了,天冷,去洗洗吧。”
喝了姜汤,回过神来的裴若衣起身,赤足踩在地上,冲林淮安一福身,“多谢……兄长,我还是……”
“若衣。”林淮安还是那副含笑的神情,只是多了分无奈,伸手扶住她,“我是淮生的兄长,也是你的哥哥,不是吗?”
裴若衣怔住。
裴家出事前,林淮生常偷偷跑来裴家见她,老夫人看他的课业看得紧,很多时候都是林淮安上门拜访,偷偷将林淮生带来。
那时情窦初开,她与林淮生花前月下,林淮安都只静静地坐在远处,喝茶看书,顺便望风。
林淮生不是每回都能出来,他不来的时候,林淮安受他嘱托,经常领着裴若衣去听戏赏花,给她买首饰做衣裳。
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,裴若衣便不愿再喊林淮生哥哥,倒是对林淮安一切照旧,有什么难事都会第一时间寻他,撒娇卖乖,也挨批挨骂,亲生的兄妹也不过如此。
那个时候她叫他淮安哥哥。
他也确实如同兄长一般,待她与待林淮生无异,悉心照料,令行禁止。
直到病重后不再出门,裴若衣也与林淮生定下婚约,才疏远了些。
如今他旧事重提,却早已物是人非。
裴若衣被他扶起,林淮安拿走了她手中的发簪,递给她一只小瓷瓶,裴若衣抬眼看他。
林淮安笑了笑,“是伤药,衣裳都在浴房里。”他轻轻将裴若衣往前推,“去吧。”
裴若衣下意识听话地往前走,过了屏风又停下来。
林淮安在屏风内侧,青槐方才贴心地点燃了外间的灯烛,夜风隐约吹进来,此刻裴若衣娉婷的身影倒映在薄薄的屏风上,在林淮安眼底轻轻晃。
她回过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