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林淮生谁也不能进去看她。
跳湖那日裴若衣足足昏睡了五日才醒来,林淮生带着伤衣不解带地守在她病榻前,老夫人三催四请也没能让他离开。
那把伤在他心口的短刀被他凭空安在旁人身上,对外只道是家中进了贼人。
亭子里瞧见事发始末的奴仆都被重金封口,而后或解了身契,或挪去外院。
五日后裴若衣醒来,始终一言不发,也不肯喝药用饭,铁了心要一死了之。
谁去劝都没用。
最后林淮生将她那两个自幼陪在身边长大的侍女拎进院里,横刀架在小云小月脖子上,裴若衣才硬生生灌下两碗米粥。
屏退下人后,林淮生拿了裴若衣的手帕替她擦拭着唇角残留的米汤。
裴若衣嫌恶地别开头,又被林淮生捏着下巴强行回转。
捏下巴的手指紧绷用力,裴若衣感受到了皮肉上传来的闷疼。
擦拭唇角的动作却轻柔。
林淮生对那个意外死去的孩子闭口不提,胸口深可见骨的伤也包得严严实实,仿佛真的是被贼人误伤。
“若衣,你病了。”他看着裴若衣的眼睛说:“这些日子就待在院子里吧。”
裴若衣低垂的眼睫瑟缩了下,但并不看他,面无表情地盯着一旁桌案上一瓶几近枯萎的红梅。
林淮生并不介意她的冷淡,自顾自地收回手,裴若衣瘦削苍白的下巴上留下了一抹突兀的红印,他的指腹在上面轻蹭了一下。
随后将手帕丢进火盆里,灼热的火舌很快便将这方素净的帕子吞噬殆尽。
起身要走的时候,裴若衣同他说了这些日子来的第一句话。
她说:“林淮生,你休了我吧。”
她坐在窗边的小榻上,单薄得像冬日里一只苟延残喘的蝶,素色的寝衣像一张网压在身上,才勘勘没有从窗子的夹缝中飞走。
林淮生想起新婚第一日,她也坐在这儿,含羞带怯地梳头发,脸上的胭脂灿若烟霞,眉眼含情望向自己时,是那样的俏丽生动。
这让他有一瞬迟疑。
但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林淮生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:“你做梦。”
林淮生既不愿意休妻,也不准裴若衣死,每日都来看她,裴若衣心中生厌,将他视若无物,他也不恼,只坐在房中静静地看着她。
夜里裴若衣偶尔惊醒,也总是在林淮生怀里,他的手臂铁锢似的圈住她。
今夜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