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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眼通红,耳边有轻微的声响,金色的符文被幽蓝灵力吞噬摧毁,化作灰烟。
    那是他方才意图用来自毁的诛魂符。
    十七号根本不打算与他商量,要强行结下灵契。
    陆常青的魂息骤然间强硬起来,十分抗拒幽蓝灵力的靠近。
    这样的姿态在阴差面前其实算不上什么,十七号手中的任何法器,招魂铃、勾魂索、甚至是一簇灵力都能让他束手就擒,只是魂体受点苦罢了。
    陆常青的手松开十七号,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,到此境地,他心中的绝望与痛苦终于泛化出另一种幽微的情绪,被锁魂阵无限放大,不能自抑。
    是恨,强势的,让人难以忽视的恨意。
    他等了宋宜秋太久,找了宋宜秋太久,四季漫长,年岁更迭,让他忘记,在最初的那一年他也曾恨过,恨命运无常,恨天人永隔。
    宋宜秋刚下葬时,陆常青还表现得十分正常,上朝点卯,深夜归家,除了忙了点,完全不像丧妻不久,为此,宋宜宁还当街骂过他薄情。
    只有陆常青自己知道,他根本不能歇下来,因为只要一停下,他就会想起宋宜秋满身血污毫无生气的样子。
    彼时纵火的凶手还未查明,他只能用公务麻痹自己,每日起早贪黑,服药入睡,如此循环往复,三个月后,纵火案了结,凶手伏法。
    陆常青难得在日落之前回府,先去了宋宜秋的院子,推开院门,苏嬷嬷等人照常忙碌着,晚风吹拂,院子里的秋千在夕阳下轻轻晃,檐下的花木正盛,淡淡的花香散在风里。
    一路步入内室,与从前并无分别。
    陆常青的心情轻快起来,转过内室的屏风,习惯性地对着里间开口:“我回来了。”
    回应他的只有内室里空荡荡的回音。
    跟在身后的苏嬷嬷大气不敢出,眼看着陆常青的肩头耷拉下来,在原地静立好一会儿。
    从那一刻开始,陆常青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平静。
    那本是新朝初定,世道太平的第一年,可每当陆常青站在朝堂上,走在热闹的街市里,无论去哪,他都没法不想起宋宜秋。
    只因此情此景,此时此刻,她本该在他身边。
    越太平,越热闹,陆常青的恨意就越难以抑制。
    恨为何乱世初定,为什么宋宜秋却死了,恨幼安堂这么多人,为何死的偏偏是宋宜秋。
    恨自己当年为何非要多此一举去救那个孩子,为什么当时没有陪她一道去幼安堂。
    甚至恨世上作恶奸险之人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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