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大作,十七号还在继续说着什么,但藏书阁里的十六号却无心再听,他的目光落在陆常青腰间熟悉的招魂铃上,冷不丁问道:“她把招魂铃给你了?”
陆常青想要转身离开的动作一顿,低头用指尖轻触了下招魂铃,而后迎着十六号的目光,仿佛听不出十六号话中深意,“哦,大人是说这个?”
他笑了笑,随口解释道:“入阵后不久十七号便将此物交予在下,以作防身之用。”陆常青挑眉,十分无辜、不解地请教:“是有什么不妥吗?”
十六号眉心紧皱,收敛了神色,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凡人,那双林淮生的眼睛里露出另一个人的痕迹,林淮生的眼形狭长,此刻陆常青虽眼中含笑,但笑不及眼底,便显得有些像挑衅。
落雪被风带进来,落在棋台旁的炉子边,十六号被风一吹,林淮安虚弱的躯体便有些发冷,他定了定神,再看去,那抹挑衅之色却不翼而飞,方才的一切都像是错觉。
是我多心了吗?
十六号的视线落回陆常青腰间的招魂铃,目光黯了黯,“招魂铃与阴差的魂息相连,是随身的重要之物,能得此法器是你的荣幸。”他抬起头,面色恢复如常,嘱咐陆常青:“你可要好好保管,别连累她。”
陆常青颔首,又伸手拨了拨招魂铃,发出几声细响遁入风雪中,旋即他俯身拎起炉子上的茶壶,给十六号添了盏茶,绿叶浮动,茶香四起,陆常青将茶壶放回原位,轻轻抬手,“大人慢用。”
十六号站在原地,听见陆常青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与招魂铃那边的十七号说着什么,天色暗下来,藏书阁楼上的风越发大,十六号坐回桌前,棋台上黑白棋子分明,一旁的桌案上还放着陆常青临走前倒的那盏茶,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,那日十七号任由陆常青牵着自己的情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,辗转来回,最后化作陆常青腰间的招魂铃。
他低下头,想着那串被十七号拒绝的梨花珠,那日救下小鬼后,在即将湮灭的幻境中,他将梨花珠再次递给十七号,十七号拒收得很干脆,说:“用不着,自己留着吧。”
十六号回想起不禁苦笑,她总是如此,拒人于千里之外,而都城隍的阴差中又属他自己格外不受十七号待见,每每见了都要针锋相对。
她这样冷冰冰的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