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挡在林淮生身前,陆常青困在林淮生的肉身中脱身不得,半抬起头与从天而降的裴若衣对上视线,女鬼的眼眸摄人心魄,血色一闪而过,陆常青来不及回神,四周的屋舍草木转眼便从眼前消散。
满目皆白,陆常青如脚踩云端,眼前一片浓雾,他警惕望去。
忽而一声女子的轻笑,云雾散去,一袭红衣的裴若衣翩然而至,脚不沾地,飘在他周身,时而轻触陆常青肩头,时而拨弄他满头的白发。
陆常青抬起双手,白发倾泻而下——这是他自己的身体。
裴若衣停在陆常青眼前的上空处,勾起唇角,笑问陆常青:“这位公子,可有想见却不能见之人?”
陆常青抬眼看她。
良久,选择转身离去。
却在迈出两步后再次被裴若衣拦住了去路。
裴若衣咯咯笑,朝陆常青靠近,想要触碰陆常青的面庞,陆常青一侧身,叫她扑了个空。
女鬼也不恼,饶有兴味地瞧着这个误闯锁魂阵的男人,叹了口气,“算了,看在你长得俊俏的份上,今日姑奶奶便全了你的心愿。”
言罢径直退开,四下的雾气又重新涌上来,将陆常青的视线阻隔。
裴若衣消失在眼前,隔着厚厚的云雾,陆常青的耳边响起了街市上叫卖、揽客的动静。
他尝试抬步向前,方才还经久不散的浓雾竟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,眼前出现了客栈的楼梯,陆常青沿着楼梯往上,最终停在一间客房门外。
陆常青不再往前走,房门在他眼前徐徐打开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后袭来,他踏入了眼前这间客栈的普通客房里。
直到那股力量消失,陆常青垂下眼,跟前是客房里的柜子,很寻常的制式。
但陆常青却似有所感,去开柜门的动作迟缓,指尖还有些轻微的颤动。
厚重的柜门被拉开,陆常青蹲下身,与藏身于此的宋宜秋四目相对。
嘉平二十三年,京中传信,沈宋两家将于次年初完婚,远在北境的离王府也收到了请柬。
递消息的人来时,陆常青正在府外的住处侍弄那株多年前从小云庄带来的兰草,花农说根系出了些问题,正在给陆常青传授解决之法。
话还没讲完,华贵正式的请柬就到了他手上,陆常青的袍角还沾着花泥,捏着那封请柬,在风中愣了许久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