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湖边风大,咱们回院里说。”林淮生俯身试图将妻子打横抱起。
裴若衣却猛地推开他的手,手里紧紧捏着一方手帕,上面绣着交缠的连理枝,她皱着眉头,看向林淮生,想说什么,却陡然间一阵恶心,干呕出来。
林淮生再伸手去扶,被她用力攥住手腕,那双从前总是含笑看着他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。
林淮生面色一白,一滴泪珠落下来,砸在他手背上。
裴若衣看着他,高高地扬起手,在湖边的冷风里手心还有些微微发颤。
林淮生伫立在风中,不闪不避。
只是那一掌还没落下来,婉瑛便扑过来,跪在裴若衣脚边:“嫂嫂对不起!都是我的错,是我鬼迷心窍,表哥他只是——”
林淮生转头便是一脚,踹在婉瑛心口,疼得她尖叫一声,不住地喘气,但仍旧趴在裴若衣腿边不住地致歉。
裴若衣的手垂落下来,看着丈夫,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,“林淮生。”她说:“你让我觉着恶心。”
随后转身,在远远近近一群人的注视下,挺直脊背强撑着离去。
当晚林府便从城中医馆请了大夫,说是少夫人受惊昏厥,有小产之像。
夜半醒来时,十七号一睁眼便对上了枕边一张圆乎乎的脸。
小鬼趴在自己手心上,专心致志地盯着十七号看。
见她醒来,露出个大大的笑容,“你醒啦?”
说着还伸出手摸了摸裴若衣的额头,自顾自满意地点点头。
十七号坐起身,半靠在床头,裴若衣现下在孕中,十七号在她体内容易疲乏,加之阵法影响,昏睡的时候居多。
肉身主人的情绪还未散去,那股悲愤一直萦绕在心间,十七号受她影响,脸色也还不太好看。
小鬼贴过来,很自然地爬上床,窝在她身边,像是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,同她说:“我叫长音哦。”
十七号抬眼看向一旁桌前一直注视着她的陆常青,陆常青朝她颔首,看起来已经把谢长音的事同小鬼交代清楚了,孩子现在对自己的身世接受良好。
十七号伸手捏了捏小鬼的面颊肉,看向它通红的眼睛,觉得它傻兮兮的,小鬼哼哼唧唧在被窝里掏了掏,变出一只小口哨,做贼似的吹了吹,又塞回自己兜里。
片刻后,房里传来细微的哈气声,十七号循声看去,一只黄狗出现在床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