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斜睨了儿媳妇一眼,鼻间冷哼一声,看在儿子的面子上,并未发难。
用过早膳,夫妻俩便要起身离开,老夫人借口需要人伺候,将裴若衣强留了下来。
林淮生走后,裴若衣在老夫人的佛堂抄了两个时辰的经文,体力不济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是在主院的拔步床上,厚重的床幔堆叠,浑身无力。
手被人握着,十七号睁开眼,看见了床边守着的林淮生。
见她醒过来,林淮生松了口气,温声问她:“可还好?”
十七号控制不住地点点头,随后便听见林淮生满是喜悦地告知:“大夫说你有了身孕,若衣,你有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十七号怔了怔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看见她的反应,林淮生低笑一声,握住她的手,很是温柔地安抚她:“别怕,有了这个孩子,母亲也会高兴的。”
明明是极尽温柔的一句话,十七号莫名听出了一身恶寒。
裴若衣虚弱地环顾四周,屏退了下人们,林淮生以为她有话要说,凑近前去,十七号微微退开,拧眉打量着他,见她不说话,林淮生靠过来,想要吻一吻看起来像是受惊了的妻子,然而下一瞬,裴若衣却扭头躲避,并伸手攥住了他的胳膊,还有些疑惑道:“陆常青?”
林淮生愕然地看着妻子,惊讶道:“什么陆常青?”
看样子完全不像是伪装,真的不是陆常青。
十七号手上用力,将人推开,随即翻身下床,却反被林淮生拉住,“娘子要去哪儿?”
十七号用力将手撒开,拎着裙角往外跑,推开卧房门,丫鬟们的视线聚集,齐刷刷地盯着她,一起露出了麻木阴森的表情,齐声喊:“少夫人要去哪儿?”
少夫人置若罔闻,一味往前跑,一边跑一边回头,门内的林淮生站在原地,沉默地目送她远去。
穿过大大小小的院落,十七号凭着本能往前跑,终于回到了喜房外的那处小竹林,双脚踏上一地的落叶,一阵窸窣后失去了意识。
睁开眼便回到了方才裴若衣与林淮生的卧房。
十七号坐在床榻边,警惕地往后缩,不远处的林淮生抬手合上门,缓缓走来,在床榻前半蹲下,拾起方才被妻子落下的绣花鞋,俯身要替她穿鞋。
一只手朝裴若衣的脚腕伸来,十七号猛地抬腿,一脚踢翻了林淮生。
林淮生仰躺摔在在地,发出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