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的剑穗在晚风里轻晃,宋宜秋负剑回头,露出个满意的笑容,问他: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
浅金的光晕笼罩在宋宜秋周身,文息山的晚风吹来,山下马场隐约传来跑马的动静,宋宜秋临风而立,发尾被风扬起一片,笑语盈盈间,周遭的一切声响在此刻远离,陆常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,才说好看。
宋宜秋将剑收回,慢吞吞凑过来看他,“我觉得你有些不高兴。”
很笃定的语气,也很直接。
陆常青盯着眼前宋宜秋陡然放大的一张脸,距离近得他能瞧见光晕下她脸上的小绒毛。
“是因为今日没等你给我梳头发?还是这剑穗你不喜欢?”宋宜秋看着陆常青的眼睛,又凑近了些,细长的眼睫在说话间微微地颤动。
陆常青抬手,拢住宋宜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尾,闻见她发间的馨香,低下声说没有不高兴。
宋宜秋收敛了神色,看出他口不对心。
陆常青喉间动了动,“我……”
平日里巧舌如簧的人,此刻却有些吞吞吐吐。
宋宜秋才接受他的心意,他不想太着急。
但明日他便要随定远军出征,一走便是好几个月,光是想一想,陆常青便有些难以言说的焦躁。
可宋宜秋始终很平静,仿佛没有一点舍不得他。
忽然有什么碰了碰他的指尖,陆常青低头一看,宋宜秋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,少有的主动,往前靠了半步,伸手抱住了他的腰,仰起脸看他,话说得很小声,“怎么了啊……”
宋宜秋还在病中,单薄的肩背在黄昏里格外明显,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开始,陆常青便很少直视着宋宜秋,这个习惯至今尚未来得及更改。
眼前蹙起的眉头似嗔似怨,还有点委屈,陆常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,落在她因为登山而有了几分血色的双唇,一触即分,而后狼狈地挪开视线。
山下跑马场上的每一声马蹄都像踩在陆常青心上,他很想在宋宜秋面前克制自己,表现得稳重些,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孟浪,但她这样,陆常青便很难控制住自己。
昏沉的霞光斜倚,叫陆常青目眩神移,在宋宜秋再一次靠近时,陆常青反握住宋宜秋的手,十指紧扣,倾身低头吻住了她。
他们的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