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意外仍生。苏怀瑾为治疗雷罡机甲的持续损伤,稍慢半步,踏入一道缓慢时痕。外界一秒,她感知中却过了十分钟。等她回神,队伍已前行十余米,而她与队伍间已隔了三道新生的时痕。陆辰果断折返,以烛龙机甲强行冲撞时痕边界,承受时间乱流冲刷,将她拉回正轨。此举让他机甲内部时钟紊乱,部分系统需重启校准。
第三险,亡魂壁。非物理墙壁,而是由古战场亿万死者最后执念凝聚的精神屏障。踏入其中,会直面死者记忆的冲击:战争的恐惧、战友的背叛、家园的毁灭、不甘的嘶吼……若心志不坚,轻则精神崩溃,重则被执念同化,成为亡灵一部分。
玉简对此仅有四字提示:“以诚叩之。”
小队在壁前停步。陆辰卸下机甲,徒步上前。他未运灵能,未展卦纹,只是将双玉简捧于胸前,面对无形壁障,缓缓开口:
“我等非为掠取而来。玉简是钥匙,亦是责任。我等欲以此钥,开未来之门,止无尽之战。若英灵有知,请鉴此心。”
言毕,他躬身一礼。
亡魂壁寂静片刻,随后,无数半透明的人形从风雪中浮现:有持戈战士,有驾机甲驾驶员,有披袍修士,有异族掠食者……他们彼此仇视厮杀的记忆仍在,但此刻,所有“目光”都投向陆辰手中的玉简,以及他额前的履卦纹。
一道苍凉、混杂了无数声音的意念响起:
“战争……无胜者……唯有遗忘与重复……汝等……欲改此循环?”
“是。”陆辰直视亡灵,“不让牺牲沦为虚无,不让战场永恒冻结。改变或许艰难,但尝试好过麻木。”
亡灵们沉默。随后,壁障如雾散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通道尽头,是一座半埋于冰层下的青铜殿宇残骸——英灵殿。
殿内无棺椁,只有中央一座石台,台上悬浮着第三枚玉简:色泽玄黑,有血纹隐现。玉简旁,斜插着一柄断剑,剑身锈蚀,但剑格处嵌着一颗暗淡的眼形宝石。
当陆辰走近,断剑微颤,宝石亮起幽光。一个疲惫的战士虚影,自剑中浮现。他铠甲破碎,面容模糊,但声音清晰:
“吾乃末代守殿将……此简,录有战场真相,亦封有‘掠食者’残骸一缕。昔年,吾界与彼族战,非为资源,非为疆土……而为‘进化路径’之争。彼族欲吞噬吾界规则,以补其维度缺陷;吾等誓死抵抗,保文明自主。”
虚影指向玉简:“简中真相,可证高维观察者非天然存在……彼乃更古文明实验之造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