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独身入塔。这是“三问”的规则——仅玉简共鸣者可进,余者需在外等候。烛龙机甲留于塔外,他仅着轻便作战服,腰佩长剑(主世界带来的合金剑,经阿修罗界灵能淬炼后,已具低阶法器特性),怀中揣着第一枚玉简。
第一层空旷,仅中央有一蒲团,蒲团前立着一面等人高的青铜古镜。镜面朦胧,映不出人影,却传出平和声音:
“第一问:汝为何求力量?”
非质问,而是探讨。陆辰沉吟。若答为守护、为正义、为生存,皆流于表面。他回想自身历程:最初为在主世界生存而偷渡知识,后在阿修罗界为护同伴而战,如今为对抗高维观察者而寻求上古遗力。力量始终是手段,而非目的。
“我求力量,”他直视古镜,“是为在‘不得不’时,能有‘选择’之权。为弱者不被剥夺选择,为文明不被预设终局,为真相不被永恒掩埋。力量是破开枷锁的斧,而非成为新枷锁的铁。”
镜面涟漪微动,浮现画面:他曾为救一名被信息贵族追杀的遗孤,孤身引开追兵,身中三枪;他曾将主世界的基础物理公式,无偿分享给阿修罗界的底层研究者;他在“穹顶之战”后,将缴获的敌方能源核心分给了反抗军伤员。
“善。汝见力量为‘器’,而非‘主’。过。”
青铜镜光芒一闪,侧面墙壁滑开,露出通往二层的旋梯。
第二层是一间书房。四壁书架高抵穹顶,架上竹简、帛书、玉牒、晶石存储器混杂,跨越无数年代与文明形态。中央书案后,坐着一位虚影老者,青衫白发,正在执笔书写。他抬头看向陆辰,目光温润却深邃:
“第二问:汝以何载知识?”
知识载体?陆辰想起主世界的硬盘、阿修罗界的灵能晶片、上古的玉简。但老者所问,显然不止物质载体。他思索自身:记忆是载体,机甲数据库是载体,与队友共享的经验是载体,甚至每一次战斗后烙印在灵魂中的教训,也是载体。
“知识载于物,更载于行。”陆辰缓缓道,“记于竹帛会朽,存于晶片会损,刻于灵魂会忘。唯有将知识化为行动,在行动中验证、修正、传承,让知识在文明的血脉中流动不息,方为真载。我载知识于每一次抉择,每一次创造,每一次将未知变为已知的尝试。”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