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处置室里，护士正在用棉签沾着碘伏，轻轻擦拭霍玥宁手臂和膝盖上细小的擦伤。
“嘶……”
药水碰到伤口，带来轻微的刺痛。
霍玥宁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，下意识想缩回手，又努力忍住了。
她小嘴紧紧抿着，愣是没哭也没叫，只是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点湿意。
“宝宝真勇敢。”护士姐姐柔声夸赞。
林柚坐在旁边，紧紧攥着女儿另一只没受伤的小手，指尖冰凉。
每看到棉签落下一次，她的心就跟着揪紧一下，恨不得那些伤全在自己身上。
“妈妈，不疼的。”霍玥宁反而小声安慰她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猛地推开。
陆父陆母几乎是冲了进来的，两位老人显然也是一夜未眠，眼下一片青黑。
“宁宝！”
陆母一眼就看到椅子上的小人儿，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她扑过去，想抱又不敢碰，只能颤抖着手，抚摸外孙女的脸颊，泣不成声道：“外婆的乖宝回来了，真的回来了……对不起，都是外婆不好，外婆不该离开，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……”
后怕和自责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霍玥宁看到外婆哭得这么伤心，也红了眼眶，伸出没上药的小手，笨拙地去擦陆母脸上的泪。
“外婆不哭，你看，宁宝好好的，没事呢。”她学着大人的口气，小脸认真，“宁宝是勇敢的小公主，不怕。”
稚嫩的话语，如同温暖的泉水，缓缓淌过陆母几近干涸的心田。
她将宁宝小心地搂进怀里，感受着那真实的热度和心跳，悬了一夜的心，才终于重重落地。
陆父站在一旁，看着相拥的祖孙俩，威严的脸上也满是动容，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。
空气中弥漫着温情的气氛。
林柚看见这一幕，鼻尖酸涩，悄悄退后一步，想把空间留给父母和孩子。
刚走出处置室，带上门的瞬间，她就听见旁边医生传来的对话。
“202号房那个病人，情况很不乐观，是胃癌晚期，而且多处转移，看这病理报告和CT片子……恐怕没多少时间了。家属知道吗？病人自己知道吗？”
202？
林柚脚步一顿。
那是霍沐阳的病房号。
胃癌……晚期？
她怔在原地，沉默了几秒，眼看着医生拿着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