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琛“嗯”了一声，对司机道：“先去最近的商业中心。”
林柚侧头看他：“不直接回家？”
霍景琛难得没有立刻回答，目视前方，身侧手指微微蜷缩。
过了几秒，他才低声道：“第一次正式拜访，空手上门，不合礼数。”
林柚微怔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有些好笑地看向男人。
堂堂霍氏集团的掌权人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无犹疑，现在竟然会因为要见她父母而……紧张？
“不用那么麻烦，我爸妈不是在意这些虚礼的人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不一样。”霍景琛转头看她，眸子深沉而认真，“正因为是你的家人，多少心意都不够。”
车子很快停在港城最顶级的购物中心外。
霍景琛下车，动作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匆忙。
林柚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直接走向那些需要预约的顶级奢侈品店，因为时间仓促，他几乎是扫过陈列品，便对恭敬等候的店长指向几样。
限量款的珍稀皮包、整套的高定珠宝、年份绝佳的收藏级名酒、顶尖的滋补药材……像是恨不能将店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打包带走。
店员们训练有素，但眼底的震惊和窃窃私语还是掩不住。
林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蹙的眉头，心里那点好笑渐渐化开，变成一股温热的暖流。
她走过去，轻轻拉了拉男人的衣袖：“景琛，真的够了。再买下去，车要装不下了。”
霍景琛动作一顿，看了看旁边已经堆成小山的礼盒，又看了看她，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。
“这些……够了吗？伯父喜欢字画还是古董？伯母除了珠宝，还有什么特别偏好的？”
“够了，真的。”林柚忍不住弯起唇角，声音更柔，“他们看到你人来了，看到你对宁宝和我好，比什么礼物都重要。”
霍景琛深深看她一眼，终于点了点头，对店长道：“就这些，尽快包装，地址稍后助理会发来。”
回到陆家时，天色已经完全黑透。
别墅里灯火通明，隐约传来笑语，一进门，就看到餐厅里暖意融融的一幕。
宁宝坐在陆父腿上，小嘴张得圆圆的，等着陆母喂过来的蛋羹，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，像只幸福的小仓鼠。
陆父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，拿起纸巾小心翼翼给外孙女擦嘴角。
“宁宁再吃一口，外婆做的蛋羹最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