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。
茶舍雅间里,已经到了七八位年轻小姐,个个珠光宝气,谈笑风生。
见陆馨儿领着林柚进来,说笑声顿了顿,各种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林柚身上,好奇、审视、评估,还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馨儿,这位就是……陆家刚回来的大小姐?”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孩率先开口,语气拖长,带着玩味。
“是呀,这就是我林柚姐姐。”陆馨儿亲昵地挽住林柚的手臂,将她带到人前,声音清脆地介绍道:
“姐姐以前生活在北方,刚回港城,很多地方都不熟悉,大家以后可要多关照我姐姐呀。”
“哦——北方啊。”
另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女孩抿嘴笑了笑,晃着手中的红酒杯,“听说北方气候干燥,不如我们港城滋润,陆小姐皮肤还能保养得这么好,真是难得。”
“对了,林柚姐姐以前是做什么的呀?听馨儿说,你一个人带孩子,很不容易呢。”
话里话外,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林柚面不改色,仿佛听不出那些绵里藏针的话,只淡淡道:“普通工作。”
栗发女孩挑眉,故作惊讶:“陆伯伯把那么大一份产业都给陆小姐继承了,陆小姐以前难道是在珠宝行业高就?不知是设计还是鉴赏?也让我们开开眼呀。”
话音落下,陆馨儿却露出为难的表情。
“阮青莲,你别这么说,我姐姐她……可能对这些不太熟悉。”
说着,她转向林柚,语气贴心又无奈:“姐姐,你别介意,大家就是好奇。其实不懂也没关系的,以后慢慢学就好,反正家里有专业的经理人打理。”
这话简直是把“草包”两个字贴在了林柚脑门上。
几位名媛交换着眼色,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嘲讽。
林柚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茶香清冽。
紧接着。
她放下杯子,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阮青莲,最终落在她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写意荷花图上。
“阮小姐对珠宝感兴趣?”
林柚声音不大,却让窃窃私语停了下来。
她看着那幅画,缓缓道:“赏玩珠宝,与品画观景,有时倒也相通。譬如这幅《清塘荷韵》,用笔看似疏淡随意,实则荷茎韧而不折,墨色浓淡相宜。若我没看错,这应该是尤少兰老师中年时期的作品。”
一席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