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昨晚那个人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，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修长。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，镜片后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沉静如水，却隐隐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锋芒。
陆淮站在人群中央，明明只是随意地端着酒杯，沉稳内敛，却又让人无法忽视。
马可赶紧走过去，热情地介绍：“陆先生，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林柚林小姐，尤大师推荐来的国画顾问，非常专业。”
陆淮看向林柚，唇角勾起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林柚点头：“昨晚的事，谢谢您。”
陆淮淡淡道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马可看见他们交流起来，好奇地问：“你们之前认识？”
林柚摇头，简单解释道：“昨晚在酒吧遇到过。”
她没有细说，马可也没有追问，识趣地跑去招呼其他客人。
酒会继续。
林柚端着杯香槟，站在窗边看夜景。
米兰的夜色比京市更温柔些，灯光不刺眼，星星点点的，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河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“还习惯吗？”
林柚回头，就看见陆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杯水，站在她旁边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“还行，这边的节奏比京市慢一些，刚开始不太适应，不过挺好的。”她笑着回答。
紧接着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说米兰的天气，这里的中餐馆哪家正宗，国画和西画的区别……
陆淮话不多，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，不会让人觉得敷衍或者冒犯，和他聊天很舒服，就像在冬天里喝一杯温热的茶，不急不躁，刚刚好。
不远处。
马可和几个人站在一起，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，小声讨论。
“陆先生今天怎么了？平时这种场合，他站十分钟就走，今天都快一小时了。”
“何止，你们注意到没有，他一直在跟那个姑娘说话，淮哥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有耐心了？”
“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？”
“不可能，淮哥心里只有他妹妹。”
话一出口，几个人都沉默了。
马可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，脱口而出：“说起来，柚子老师和陆先生的气质还挺像的。”
“像吗？”
众人再次看了过去，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