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琛眉头紧锁，看着她的眸子越来越深。
“林柚。”
“还有那个药浴的方子，我写在后半本了，一周泡两次，水温不要太高，时间也别太长，二十分钟就够了……”
“林柚。”
霍景琛加重了音量。
林柚不得不抬起头，对上男人的目光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带着审视，探究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你最近怎么了？”霍景琛问。
林柚心里一紧，面上却维持着平静，笑道：“没怎么啊。”
霍景琛紧紧盯着眼前人，不放过一丝一毫表情，沉声道：“从昨晚开始，你就很不对劲，今天交代这些，就像是在……”交代后事。
顿了顿，最后几个字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林柚目光闪躲，低下头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，继续忙手里的活。
“你想多了，我就是……想把这些都告诉你，万一以后我不在，你也能自己注意。”
霍景琛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不在？你要去哪儿？”
林柚一愣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赶紧找补。
“我是说，万一我哪天有事，不在你身边的时候。总不能一直让我盯着吧，你自己也得学会照顾自己。”
霍景琛沉默了几秒，一字一句坚定道：
“你不会不在的。”
林柚心尖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再次对上男人的目光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书房陷入一片死寂。
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霍景琛突然抬起手，抚上她的脸颊，指腹划过她的眼角，那里有湿意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眼泪。
“林柚，不管发生了什么，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霍景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心疼和恳求。
林柚看着他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因为眼前人的目光实在太过温柔，温柔到让她所有伪装的坚强，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。
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。
霍景琛看着林柚，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。
紧接着。
他低下头，缓缓靠近她，动作很慢，慢到林柚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躲开。
可不知道怎么的，她没有躲，就那么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近到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，混着一点墨香，是她熟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