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谢知遇又发来一段:
“她去找过霍沐阳,第一次在公司楼下堵人,哭得妆都花了,被保安赶走。第二次霍沐阳直接让保镖把她架出来,扔在路边。据说当时话说的很难听,大概是‘脏东西别沾了霍家的地’。”
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,依稀能看出一个穿着单薄,身形狼狈的女人被两个黑衣男人架着离开的画面。
最后一条信息,语气带着点唏嘘。
“最绝的是,因为之前艺廊那些事,还有章家早年一些不干净的底子,现在被翻出来,数罪并罚。章思琦作为直接参与人之一,证据确凿,已经被经侦带走了。至于霍诺依……章家没人了,霍沐阳那边明确表示不管,现在暂时被送去福利院安置了。真是……”
聊天记录到这里停止了。
林柚握着手机,靠在床头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,光线昏黄。
曾经那个珠光宝气、盛气凌人,指着她鼻子骂她“穷酸”、“下贱”的章家大小姐,如今负债累累,身陷囹圄,连亲生女儿都无处可去。
“真是……因果循环啊!”林柚低声道。
然而,她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,反而心情很复杂。
这条线,从发现骗局那一刻开始埋下,斗画、拍卖、生日宴……一步步紧逼,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。
恶人得了恶报,她该觉得痛快。
可为什么,心里那块最沉最痛的地方,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?
那个孩子……她真正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,又在哪儿?
纷乱的思绪汹涌而来。
林柚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,放下手机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陷入一片混沌。
梦里光影凌乱。
一会儿是出租屋里霍沐阳虚假的温柔,一会儿是医院产房冰冷的灯光和撕心裂肺的痛,一会儿又是章思琦得意的脸和霍诺依嫌弃的眼神……
最后,所有的画面褪去,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。
雾里,传来细细弱弱的哭声,像刚出生的幼崽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林柚在雾里茫然地走,寻找哭声的来源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突然,一道稚嫩的,带着无限委屈和依赖的声音,穿透浓雾,直接响在她心底。
林柚浑身一颤,猛地朝声音方向跑去。
雾散开些许,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蜷缩在角落里,背对着她,穿着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