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柚微微一怔，随即很自然地拿起下联，配合着他的高度，贴在另一侧。
两人动作默契，甚至不需要过多言语，很快就把春联贴得工工整整，对称漂亮。
阳光洒在崭新的春联上，红得耀眼，喜气扑面而来。
霍玥宁跑过来，看看左边，又看看右边，小脸上满是成就感和欢喜：“贴好了，我们家最漂亮！”
霍景琛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，又看了一眼身旁仰头欣赏春联，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的林柚，冷峻的眉眼间，冰雪消融，染上了极淡的暖意。
“嗯，很漂亮。”他说。
贴完春联，林柚收拾着地上的杂物和废纸，准备拿去扔掉。
她提着垃圾袋，推开院门。
然而——
刚走到垃圾桶旁，一道颓唐狼狈的身影，踉踉跄跄地差点撞到她身上。
林柚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定睛一看愣住了。
是霍沐阳。
不过一夜不见，他像是苍老了十岁。
男人头发凌乱，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，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西装，却早已皱巴巴，散发着浓烈的酒气。
“柚子……”
霍沐阳看到林柚，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，死死盯住她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林柚皱起眉，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，拉开距离，语气疏冷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霍沐阳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冷漠，往前踉跄了一步，急切地说：“柚子，我……我一晚上没睡，我想明白了，我都想明白了！”
他语无伦次，眼神里充满了悔恨，痛苦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激动。
“是我错了！章思琦骗我，薄承礼耍我，他们都是为了我的钱，为了霍家的势！只有你……只有你林柚，当年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，真心实意地爱我，为我付出一切……”
霍沐阳说到最后，声音哽咽起来，眼圈发红。
“是我眼瞎！是我蠢！把鱼目当珍珠，把真心当草芥！我弄丢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爱我的人……柚子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你看，我把章思琦赶走了，我和她彻底断了！
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就像以前一样，我们还有诺依……不，不对，诺依不是我的，我们……我们可以有新的孩子，我们……”
“霍沐阳。”
林柚打断了他越来越激动的忏悔。